
她這副嘴臉,比顧淮的暴怒更讓我惡心。
她越是這樣懂事,顧淮就越是覺得我不識大體。
他的怒火被徹底點燃。
他指著我的鼻子,下了最後通牒。
“我給你一個月時間,自己把那些破爛東西搬走。”
“否則,別怪我親自動手,把它們全都扔出去!”
那一個月,他用盡了各種方式逼迫我。
他凍結了我的信用卡。
他不讓傭人給我送飯。
他甚至讓人切斷了花房的水源。
我靠著以前剩下的一點積蓄,每天隻吃一頓飯,然後用礦泉水去澆灌那些花。
我瘦了很多,但始終沒有讓步。
我以為我的堅持,能讓他明白那些花草對我的重要性。
我以為他至少會顧念一下,那些都是奶奶的遺物。
我太天真了。
一個月期限的最後一天,也就是合約到期的前一天。
他帶著江月,踹開了花房的門。
他當著我的麵,一盆一盆地把那些花草往外扔。
最後,他走到了那盆墨蘭麵前。
我衝過去,張開雙臂護住它。
“顧淮,你不能動它!”
“這是奶奶留下的!”
他冷笑一聲,眼神裏沒有絲毫動容。
“老太太都死了多少年了,你還拿她當擋箭牌?”
“溫言,我受夠你了,也受夠了這些破花!”
他粗暴地推開我,我被他推得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膝蓋磕在冰冷的地磚上,疼得鑽心。
他抱起那盆墨安,走到門口,毫不猶豫地將它扔進了垃圾桶。
“砰!”
瓷器碎裂的聲音清脆刺耳,徹底摔碎了我心中最後一絲幻想。
“溫小姐,可以開始了。”
王律師的聲音將我從回憶中拉回。
客廳裏,律師團隊已經各就各位,錄音筆、攝像機全部開啟。
氣氛莊嚴肅穆。
顧淮嗤笑一聲,拉著江月在主位沙發上坐下,翹起了二郎腿。
“王律師,別搞得這麼複雜。”
“直接說結果,她能分到多少?”
他從茶幾下拿出一瓶早就準備好的香檳,砰地一聲打開。
“我好開香檳慶祝,終於恢複單身了。”
泡沫噴湧而出,他得意地笑著,給江月倒了一杯。
江月捂著嘴,笑得花枝亂顫。
“阿淮,你好壞啊。”
她的眼神挑釁地掃過我,像是在看一個馬上就要被掃地出門的失敗者。
我麵無表情地站在一旁。
我的目光,落在王律師手中的文件上。
王律師無視了顧淮的輕浮和挑釁。
他清了清嗓子,嚴肅地打開了第一份文件。
“根據顧莞女士,也就是顧老太太生前立下的遺囑第一部分。”
“其名下持有的顧氏集團70%的股權。”
“在她去世後,由其唯一的孫子,顧淮先生,代為持有。”
顧淮得意地揚了揚眉,對著江月舉了舉杯。
“這還用說?我奶奶最疼我了。”
江月立刻送上崇拜的目光:“阿淮,你真厲害。”
王律師麵不改色,繼續宣讀。
“但是,這份代持協議,僅僅是遺囑的第一部分。”
“協議附帶一份為期五年的最終考驗協議。”
“考驗對象為,顧淮先生。”
“監督執行人為,溫言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