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門外站著的正是顧家首席律師,王律師。
他身後,是一整個精英律師團隊。
所有人都西裝革履,表情嚴肅。
王律師繞過顧淮,徑直走到我麵前,微微鞠躬。
“溫小姐,我們接到電話就立馬過來了。”
顧淮皺了皺眉,攔住他,“王律師,這是我的私事,不需要你們插手。”
王律師扶了扶眼鏡,從公文包裏拿出一份厚重的牛皮紙檔案袋。
檔案袋用火漆封著,上麵是顧老太太蒼勁有力的親筆簽名。
“顧先生,我們今天來,隻是為了執行顧老太太的最終遺囑。”
顧淮的臉色微變。
江月也察覺到不對勁,臉上的得意笑僵住了。
她抓著顧淮的胳膊,小聲問:
“阿淮,什麼最終遺囑?奶奶不是早就......”
顧淮沒有回答她,隻是盯著我。
“江月,你到底在玩什麼把戲!”
我沉默的走到沙發邊上坐下。
王律師和他的團隊已經在客廳的桌子上鋪開文件。
紙張翻動的微小聲音在死寂的客廳裏顯得格外清晰。
見我不說話,顧淮幹脆走到桌前,手指隨意地點了點那些文件。
“王律師來得也正好,順便把離婚協議擬了。關於離婚補償,我會再給你加一套二環的公寓。”
“至於奶奶留下的那點股份和宅子,你就別動心思了。”
“那都是顧家的資產,跟你沒關係。”
江月也在這時柔柔地開口:“溫言姐,阿淮也是為了你好。”
“守著那些你經營不好的遺產,對你來說也是負擔。”
“等我的畫展辦完,我會記得在致謝名單裏提你一句的。”
我看著他們,忽然覺得可笑。
一個月前,江月提出了一個天才般的想法。
她想在我和顧淮的婚房裏,辦一場她的私人畫展。
畫展的主題,她都想好了,叫破碎的囚籠。
她挽著顧淮的胳膊,用她那雙所謂充滿藝術氣息的眼睛,打量著我們家。
最後,她將目光定格在了我的小花房中。
那個花房是整棟別墅裏陽光最好的地方,一個全玻璃的暖房。
裏麵幾乎都是奶奶生前留下的花草,每一盆,我都精心照料著。
尤其是那盆墨蘭,被我擺在最中央的位置。
也是因此,被江月一眼選中,“阿淮,就是這裏!”
“你看這裏的光線,這種被玻璃禁錮又渴望陽光的感覺,太適合我的主題了!”
顧淮當即就答應了。
他甚至沒征求我的意見,隻是用通知的口吻對我說。
“聽到了嗎?江月下個月要在這裏辦畫展。”
“你盡快把裏麵那些花花草草都清出去,別耽誤了江月的藝術創作。”
那是我五年來,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明確地拒絕他。
“不行,花房裏的東西,不能動。”
顧淮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溫言,你再說一遍?”
“我說,不行。”
他勃然大怒,一把掐住我的下巴,“你別給臉不要臉!”
“你以為你還是顧太太?我告訴你,這個家輪不到你說了算!”
他的眼睛裏布滿了紅血絲,樣子有些嚇人。
江月假惺惺地走上來,拉開他的手。
她柔弱地靠在顧淮身上,對我道歉。
“溫言姐,對不起,對不起。”
“我不知道那個花房對你那麼重要。”
“都怪我,要不......畫展我不辦了,不能因為我影響你們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