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淮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猛地坐直了身體,手中的香檳杯都晃了一下。
“什麼考驗協議?”
“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
江月的臉色也變了,她緊緊抓住顧淮的手臂,臉上的血色褪去。
“阿淮,這是怎麼回事?”
王律師沒有回答他們,而是從那個火漆密封的檔案袋裏,拿出了另一份文件。
在顧淮驟然緊縮的瞳孔中,王律師緩緩撕開了那道火漆封條。
“嘶啦!”
輕微的撕裂聲,此刻卻像重錘,一下下敲在顧淮和江月的心上。
王律師的聲音平穩而清晰,不帶一絲感情。
“根據顧老太太遺囑的附加條款,”
“五年考驗期滿後,顧淮先生是否能正式繼承上述全部財產......”
“其最終的所屬權,取決於考驗期內的一項關鍵指標......”
王律師說到這裏,故意停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目光在我和顧淮之間掃過。
客廳裏安靜得能聽到心跳聲。
顧淮的額頭滲出了冷汗,他死死地盯著王律師,喉結上下滾動。
王律師的目光最終落在我身上,似乎在尋求我的許可。
我微微頷首。
他這才繼續宣讀,聲音不大,卻字字千鈞。
“關鍵指標為:顧淮先生是否能真正理解珍惜二字的含義。”
“考驗內容包括但不限於以下兩點:”
“一,在與溫言小姐的五年合約婚姻期間。”
“是否存在不忠、家暴或對溫言小姐造成重大精神傷害的行為。”
“二,是否能妥善保管老太太生前留下的所有遺物。”
“尤其是那盆由老太太親手種下,代表了守護與傳承的墨蘭。”
話音剛落,顧淮的臉刷地一下就白了。
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身體晃了晃。
江月更是驚得用手捂住了嘴,眼睛裏全是難以置信。
王律師沒有給他們喘息的機會,繼續說道。
“根據附加條款規定:若顧淮先生能通過以上兩項考驗,他將正式繼承老太太名下的全部資產。”
“若考驗失敗......”
王律師頓了頓,目光轉向我,聲音裏帶上了一絲溫度。
“所有由老太太贈予的,目前由顧淮先生代為持有的資產。”
“將全部、無條件地,轉移至監督執行人,溫言小姐名下。”
“不!不可能!”
顧淮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狀若瘋癲。
“奶奶不可能這麼對我!我是她唯一的孫子!”
他嘶吼著,眼睛通紅。
王律師冷靜地按下了桌上的一個錄音筆。
一道熟悉又蒼老的聲音,緩緩在客廳裏響起。
那是奶奶的聲音。
“阿淮,奶奶知道,你怨我強行給你安排了這門婚事。”
“但我更了解你的性子,浮躁、傲慢,不懂得珍惜眼前人。”
“我給你五年時間,如果你連小言這麼好的女孩都不知道珍惜。”
“連我留下的這點念想都守護不住。”
“那顧家偌大的家業,交到你手上,隻會毀了它。”
“奶奶給你的,隨時都能收回來。”
“你好自為之吧。”
錄音結束,客廳裏一片死寂。
顧淮像是被雷劈中一般,呆立在原地。
律師團隊的一名公證員上前一步,將一疊文件和幾張照片放在他麵前。
“顧先生,根據我們過去五年收集到的證據。”
“包括您與江月小姐的出軌記錄、對溫言小姐的言語羞辱記錄,以及......”
公證員指了指玄關處。
“這盆剛剛被您親手毀壞的墨蘭盆栽。”
“我們判定,您未能通過考驗。”
“您親手扔掉墨蘭的行為,被視為對老太太遺願的最終背棄。”
“構成了對溫言小姐重大精神傷害的觸發事件。”
“考驗,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