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錦書再次睜開眼,是在臥室的床上,手上還掛著營養針。
坐在床邊的傅聿風冷著臉質問。
“季錦書,阿辭是誰?”
多麼可笑,他看不到她身上的傷,也看不到她的崩潰.
卻隻惦記著她嘴裏的那一句“阿辭”。
季錦書不能透露係統的事,隻能隨口敷衍過去。
“你聽錯了,傅聿風,我沒有逼棟棟吃花生,你可以去查監控......”
看到傅聿風突然變得異樣的表情,季錦書眼睫一顫,一個念頭忽然從腦海裏冒了出來。
果然下一秒他開口道:“我已經看過監控了,我知道不是你做的。”
頓了頓,他避開季錦書的目光,溫聲解釋。
“自從生下棟棟後,挽歌就一直很沒有安全感,特別依賴我,她隻是害怕你會趕她走,所以一時糊塗才會做出這種事,你不要跟她計較。”
他一句孟挽歌沒有安全感,就抵消了陷害她,害她被關在地下室一天一夜。
季錦書突然笑了,笑得滿是諷刺和自嘲。
這笑容刺得傅聿風心頭一疼,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就好像,好像要永遠失去季錦書了。
這個認知讓他整個人都焦躁起來。
“錦書,這段時間是我忽略了你,等一切結束,我會好好彌補你。”
接下來兩天,似乎是為了哄她,傅聿風送來很多東西。
每天一大捧最新鮮的玫瑰;
最新款的禮服和包包;
甚至還有一條上千萬的翡翠項鏈......
而季錦書心底毫無波瀾,隻是默默數著,還有幾天才能永遠離開。
這天晚上,傅聿風突然找到她。
“錦書,這幾天看你胃口不好,我訂了你愛吃的那家餐廳,今晚出去吃吧。”
說著,沒給她拒絕的機會,直接就把她拉上了車。
這家餐廳很難約,既然已經來了,季錦書也不再說什麼,坐下就點了菜。
傅聿風看著滿桌的海鮮,臉上的表情有一瞬僵硬:“錦書,你是不是忘了,我海鮮過敏......”
從前,季錦書對他的飲食格外注意,絕不會讓海鮮出現在他麵前。
哪怕是出門吃飯,她也會仔細詢問,確保食材中沒有海鮮。
而如今她卻點了一桌的海鮮。
這樣大的落差讓傅聿風有些難以接受,他再也忍不住開口質問季錦書。
“你到底怎麼了?自從出獄以後,你就對我格外冷漠,如果你受了什麼委屈,或者有什麼不滿,你就直接說出來,不要這樣好嗎?”
沒等季錦書開口,一旁忽然傳來一道柔弱的聲音。
“聿風,我出門買東西,看到你們在這,就想過來打個招呼,沒有打擾你們吧?”
說著,孟挽歌不經意的撩了撩發絲,露出脖頸上那條碩大的藍寶石,挑釁的瞥了季錦書一眼。
可此時傅聿風心底滿是火氣,語氣不受控製的惡劣。
“我和錦書還有事要談,要是沒什麼事你就先回去吧!”
話落,孟挽歌身子一僵,紅著眼丟下一句“對不起,就轉身朝外跑去。
就在這時,身後的一桌客人忽然吵了起來,其中一人端起桌上的熱湯,朝對方潑了過去。
那人慌忙錯身躲過,熱湯朝著孟挽歌灑去。
千鈞一發之際,傅聿風猛地撞開身邊的季錦書,撲過去護住孟挽歌。
滾燙的湯汁灑在他的後背上,疼的他忍不住悶哼一聲,卻還是沒有鬆開懷裏的人。
店員手忙腳亂的叫救護車把兩人送去醫院。
在無人在意的角落,被推開的季錦書後腰重重磕在桌角,疼的瞬間白了臉。
她獨自打車去醫院做了檢查。
拿完藥後,路過檢查室時,忽然聽到熟悉的聲音。
“不用管我,先給挽歌包紮,用最好的藥,她愛美,不能留一點疤!”
明明傅聿風傷勢更嚴重,整張臉都蒼白的不見一絲血色。
卻還是堅持讓醫生先給手臂上隻有零星幾個水泡的孟挽歌治療。
直到確認她沒有問題,才安心讓醫生處理傷口。
季錦書怔怔看著這一幕。
或許這就是真的愛一個人的樣子。
寧願自己受傷,也不願看她有分毫的難受,就像,陸景辭寧願喪命,也要護她周全。
幸好,他們馬上就能團聚了,季錦書抬腿離開。
傅聿風似有所感,扭頭朝著走廊看過去,卻隻看到一個隱約的背影。
當晚,季錦書接到了醫院打來的電話。
“您好,請問是傅先生的妻子嗎?他後背傷勢嚴重,吃不下飯,說想喝您燉的蓮藕排骨湯。”
從前傅聿風每次生病受傷,沒有胃口吃飯時,季錦書都會給他煮蓮藕排骨湯。
而如今她卻隻是語氣鎮定的拒絕。
“不好意思,您找錯人了。”
聞言,對麵的護士小聲嘀咕:“奇怪,明明備注的是老婆啊......”
季錦書沒有吭聲,直接掛斷了電話。
第二天一早,她還在睡夢中,臥室門就被推開。
傅聿風身上還穿著病服,後背滲出點點血跡,雙眼猩紅,語氣中透著一絲絲委屈。
“錦書,你為什麼不來看我?以前我生病,你都會來醫院陪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