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錦書有些疲憊的歎了一口氣。
“你在餐廳救孟挽歌的時候,把我推倒了,我的腰磕在桌上受了傷。”
聽到這話,傅聿風臉上劃過幾分心虛,走過來握住她的手。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錦書,這次換我來照顧你,你隻要安心養傷就好。”
接下來幾天,他竟然真的不顧自己的傷勢,強行出院留在家裏,一心一意照顧季錦書。
他親手給她燉湯,噓寒問暖,變著花樣哄她開心。
有幾次季錦書都撞見孟挽歌紅著眼滿臉委屈的在跟他爭辯什麼。
季錦書搞不懂他為什麼這樣,也不想每天跟他待在一起。
於是找了個借口就溜出門獨自去散心。
可在路過某個拐角時,忽然聽到一陣沉重的腳步聲,緊接著後頸一疼,就失去了意識......
季錦書是被手腕的劇痛驚醒的。
她被吊在斷崖邊,凜冽的風吹在臉上,如同刀割一般。
孟挽歌的前夫周庭臉色猙獰的站在一旁。
“醒了?傅聿風搶了我老婆,還讓我兒子叫他爹,所有人都笑話我!我要讓傅聿風付出代價!”
季錦書強撐著抬起頭,聲音沙啞到了極點。
“我們已經離婚了,傅聿風不會來的,他根本就不在乎我......”
可周庭卻突然笑了。
“是嗎?那怎麼一聽說你被我綁了,他就來了呢?”
下一秒,傅聿風匆匆趕到,目光在她身上巡視一圈,確認無礙後,才扭頭看向周庭。
“我已經來了,你把錦書放了,你想做什麼,我都答應你!”
周庭把一把匕首扔在他的腳下。
“隻要你捅自己三刀,再給我磕十個響頭,我就放了季錦書!”
“好!我答應你。”傅聿風沒有半分猶豫,一口應了下來。
季錦書眼睫一顫,難以置信的抬起頭,她想不通,傅聿風為什麼會答應......
就在這時,孟挽歌忽然跑了過來。
“不要!聿風,要是你出了事,我和棟棟該怎麼辦,你現在就跟我回去,不然我就死在這!”
說著,她撿起地上的匕首,橫在自己脖子上。
傅聿風見狀一瞬間就變了臉色。
“挽歌,你不要做傻事,趕緊把刀放下!”
看著被吊在斷崖邊的季錦書,和脖子上印出血痕的孟挽歌,他的眼中浮出幾分猶豫。
季錦書把他的反應看在眼裏,心臟也慢慢沉入了穀底。
可她馬上就能離開了,她不想死在這裏。
她咬了咬牙,第一次祈求:“傅聿風!求你救救我!”
在一起五年,季錦書從沒有求過他什麼,如今看著她蒼白的臉色,傅聿風心突然就軟了。
可還沒等他開口,孟挽歌心一狠,在脖子上劃了一刀。
溫熱的鮮血從她的脖頸處噴湧而出。
傅聿風滿臉驚恐的撲過去,打橫抱起她,用力捂住她的脖子,就轉身朝外跑去。
眼見計劃落空,周庭氣急敗壞的怒吼。
“傅聿風!你要是敢走,這輩子就別想再見到季錦書!”
聞言,傅聿風脊背一僵,但最終還是沒有回頭。
下一瞬,季錦書頭頂的繩子被猛的割斷,整個人直直的墜向深海......
季錦書沒想到自己還能活著。
再次醒來,是在醫院的病房裏,傅聿風正守在床邊,見她醒來,終於鬆了一口氣。
他緊緊握住她的手:“錦書,你感覺怎麼樣?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季錦書把自己的手抽了回來,動作間扯到了肋骨的傷口,疼的她忍不住蹙起了眉頭。
看著她這副抗拒的姿態,傅聿風僵在原地,心底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慌亂。
他沉聲解釋:“錦書,我知道你怪我沒有救你,但我已經提前安排好了人,會在崖下接應你,所以我才選擇先救挽歌,現在周庭已經被抓了,我會盡快和挽歌辦離婚手續,等你出院我們就複婚,以後我會好好補償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幾十米高的懸崖,稍有不慎,就會讓人粉身碎骨。
饒是安排再多的人也沒有辦法信誓旦旦說就能保下她的一條命。
說到底,不過就是在傅聿風心裏,孟挽歌更重要罷了。
可如今季錦書也不願再計較什麼。
她扭過頭:“我知道了,我累了,想休息了。”
傅聿風看著季錦書蒼白的臉色,和緊閉的雙眼,最終還是歎了口氣,轉身朝外走去。
剛握上門把手,身後忽然傳來一聲輕笑。
“傅聿風,這五年就當做是一場夢,我們再也不見。”
傅聿風疑惑的回頭,看到了這輩子最難以置信,餘生每每想起,都讓他痛徹心扉的一幕——
躺在病床上的季錦書,身體一寸寸化為虛無。
他驚恐的撲過去:“季錦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