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念生日前一天,薑令宜前往城郊那套寫在薑念名下的老房子取房本。
當年爸媽車禍去世,她和薑念走投無路,把房子抵押了出去。
後來大學畢業,她和陸行野靠著沒日沒夜的打拚,總算在京北站穩腳跟。
房子贖回那天,陸行野親自下廚炒了一大桌菜,三人圍坐在熱氣騰騰的飯桌前,舉杯碰在一起。
“阿令,今天隻是我們幸福的開始。”男人眼底閃著真摯的光,“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和念念成為京北最幸福的姐妹花。”
那時的薑念笑得眉眼彎彎,抱著陸行野的胳膊喊“姐夫最好”。
薑令宜鼻腔酸澀,心甘情願把未來交付於他。
可誓言還在耳邊。
那個曾經深愛她的人,如今卻成了傷她最深的劊子手。
推開院門,風鈴聲依舊。
房子裏,卻傳來不合時宜的琴響。
薑令宜推開房門,看到了這輩子見過最肮臟的一幕。
葉棲雲穿著她留在這裏的睡裙,整個人被陸行野壓在那架母親留給她和薑念的鋼琴上。
琴蓋被推開,黑白鍵被兩人的動作撞得發出淩亂的聲響。
陸行野的呼吸有些重,語氣帶著一貫的漫不經心:“乖,孩子沒了,我們再要一個......”
薑令宜胃裏一陣翻湧,險些吐出來。
心頭的憤怒再也無法壓製,她快步衝過去,揚起手裏的包,狠狠砸在陸行野頭上!
金屬鏈條劃破了陸行野的臉頰。
他伸手蹭到臉上的血跡,不動聲色將葉棲雲護在身後,冷冷看向薑令宜:“你來這裏做什麼?”
“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吧?”薑令宜渾身發抖,“這是我妹妹的房子!你帶著小三到這裏......陸行野,你還是人嗎?!”
陸行野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
他猛地攥住薑令宜的手腕,將她狠狠抵在鋼琴上。
這一次,琴聲更悶,更響。
像沉重的喪鐘,震得薑令宜心口發疼。
“你妹妹不可能再醒來了。”陸行野語氣冰冷,“阿雲的校舍搬到了附近,這房子風水好,正好可以讓她在這裏調理身體。”
“而且別忘了,你現在沒資格跟我談條件。”
那一瞬間,薑令宜徹底懈了力,整個人癱軟在鋼琴上。
餘光掃過旁邊一臉得意的葉棲雲,諷刺幾乎填滿整個胸腔。
而這時,陸行野終於注意到了她纏滿紗布的手腕。
他微微皺眉,“你的手腕......”
話音未落,葉棲雲的手機忽然響了。
她接起電話。
聽了兩句,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紅著眼眶看向薑令宜。
“薑令宜,你對我媽做了什麼?她從靈堂回去那天就開始不舒服,剛才還在身上發現了奇怪的符紙,是不是你放的?!”
薑令宜目光冰冷,像在看一隻跳梁小醜。
“我不知道什麼符紙,你要是懷疑,大可以去驗上麵有沒有我的指紋。”
葉棲雲卻根本不聽,轉頭看向陸行野,眼底翻湧著絕望的淚光。
“阿野,我們還是分開吧,我一個人受那些折磨就算了,現在連我母親都要被拖進泥塘,我不想做一個不孝女。”
說著,她係緊衣服紐扣,“聽說城北的溶洞裏有一種淨穢石,能清除不幹淨的東西,我現在就去找。”
“等等!”陸行野叫住她,冷冽的目光落在薑令宜身上,“阿雲的母親是因為你才生病的,你去把淨穢石找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