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行野,我說了符紙不是我放的!”薑令宜死死盯著陸行野,“你寧願信她也不信我,是嗎?”
陸行野短暫遲疑了片刻,卻還是固執己見道:“阿雲是我見過最善良的女孩兒,她不會做那種栽贓陷害的事。”
最善良的女孩兒......
薑令宜幾乎笑出聲來。
她再也沒有了辯解的力氣,啞聲道:“知道了,我現在就去。”
明天就是薑念的生日。
隻需要再忍一天,她就可以徹底解脫了!
......
薑令宜很快被送到溶洞口。
葉棲雲看著黑漆漆的溶洞,皺了皺眉:“阿野,我們還是和薑小姐一起進去吧,我擔心她一個人會迷路......”
“不會的。”陸行野幫她把身上的外套攏緊,“阿令方向感很好,有一次我們被困在山裏,還是她帶我走出去的。”
薑令宜心中苦澀。
她其實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
那次被困深山,心裏也怕得要死。
可她感覺到陸行野指尖冰涼,硬是將所有恐懼都壓了下去,不想讓他看出一絲端倪。
溶洞內溫度驟降。
薑令宜拿著微弱的火源往裏走,肚子卻不爭氣地在這時絞痛起來。
當她意識到有血順著兩條腿流下時,一切都來不及了。
蟄伏在溶洞中的蛇蠍和蝙蝠嗅著血腥味而來,以極快的速度撲向薑令宜!
薑令宜意識到不對,立刻扔掉手中的火把,轉身往洞口跑。
可那些蛇蠍隻被火光吸引了片刻,便再度調轉方向,朝她圍了過去。
被蛇咬住腳踝的瞬間,薑令宜隻覺得一股劇痛順著血液猛地竄進心臟!
她拚命想掙脫。
可那蛇死死纏著她的腿,毒牙越陷越深。
就在她的意識快要被毒素侵蝕殆盡時,耳邊傳來一道驚恐的呼喊——
“阿令!”
陸行野瞳孔驟縮,失魂落魄地跑向她,慌亂的身影在她眼前扭曲,最終歸於黑暗。
......
薑令宜昏迷期間,似乎聽到有人在一遍遍叫她的名字。
那道聲音如此熟悉。
卻又如此令她膽寒。
睜開眼時,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轉,男人高大的背影漸漸清晰。
隻言片語透過層層迷霧落入耳畔。
“無論如何都要保住我太太的命!”
“不許有任何差池!”
醫生眉頭緊鎖:“毒素滲透不深,不會危及你太太的性命,但她肚子裏的......”
話沒說完,助理便匆匆趕來:“陸總,葉小姐的母親突然胸悶氣短,情況不太好,葉小姐哭得厲害,您看......”
陸行野的背影明顯僵了一下,握著拳的手青筋暴起,像是在極力克製著什麼。
他沉默了幾秒。
最終還是轉過身,對醫生留下一句“她醒了立刻告訴我”,便跟著助理走遠。
......
薑令宜再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上午。
手機上跳出的“念念生日”,讓她的心猝不及防疼了一下,卻又很快鬆了口氣。
她的念念終於可以解脫了。
她......也可以解脫了。
薑令宜強撐著意誌力拔掉輸液管,換好衣服,拎著提前訂好的蛋糕一瘸一拐來到薑念的病房。
她最後一次為她點燃蠟燭。
最後一次為她唱生日歌。
最後一次握著她的手說:“念念,姐姐永遠愛你。”
做完這一切,薑念眼角竟奇跡般地流下一滴淚。
薑令宜再不敢多看一眼,示意醫生關掉機器。
看著心電圖漸漸歸於平靜,薑令宜強撐的堅強驟然崩塌,伏在病床邊痛哭了很久。
處理完薑念的後事已經是下午。
薑令宜懷裏抱著粉色的骨灰盒,把離婚協議和昨晚那個從她身體裏剝離的未成形的孩子,一並交到保鏢手裏,表情沉靜如水。
“幫我轉交給陸行野。”
......
“葉小姐的母親沒什麼大礙,隻是過度焦慮導致的軀體化症狀,稍微休息一下就好了。”
聽到醫生最後給出的結論,陸行野鬆了口氣。
“既然伯母沒什麼事,那我就先走了。”
他已經陪葉棲雲母女呆了很久,心思早已飛回薑令宜那裏。
葉棲雲欲言又止。
挽留的話還沒來得及說,男人便已起身走遠。
走廊裏,陸行野健步如飛。
路過薑念的病房時,下意識地往裏掃了一眼。
誰知這一眼,竟讓他渾身發麻,猛地頓住腳步!
隻見病房裏空空蕩蕩,病床鋪得整整齊齊,連一絲人氣都沒有。
陸行野心裏“咯噔”一下,連忙攔住路過的護士:“薑念呢?”
護士被他的樣子嚇了一跳,支支吾吾道:“薑念的姐姐今天上午來簽了字,停掉了機器,現在人已經......沒了。”
“你說什麼?”陸行野瞳孔驟縮,滿眼不可置信,“誰準她這麼做的?她發什麼瘋!”
就在這時,保鏢手裏拿著一個密封袋,快步走到他身邊。
“陸總,這是太太讓我轉交給您的東西。”
陸行野顫抖著雙手拆開密封袋。
因為動作太急,裏麵的東西散落在地上。
他垂眸看去,心臟險些驟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