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柳如煙禁了足,我也獲得了管家權。
老太君身體一日日見好,成了我最堅實的倚仗。
不過她一心指望我早懷孕,時不時叫顧懷璟過去,耳提麵命,要他“多去正房走走”,“嫡妻為重”。
顧懷瑾無奈,便沉著臉來我房中。
穿書前的沈未央,滿心裝的都是顧懷瑾,每天都像望夫石一樣盼著他來。
可我當然不想和他有牽扯,每天臉色比他還難看:
“侯爺,我來葵水了,實在不便,您還是去書房住吧。”
顧懷瑾指骨捏的發白,幾乎是咬著後槽牙問我:
“沈未央,你把本侯當傻子耍嗎?哪有女子一個月來二十天葵水的!”
是哦,自柳如煙禁足後,這是我第二十次用來生理期的理由拒絕和他同房了。
我尷尬地撓撓頭,有幾分心虛地說:
“侯爺息怒,明天,哦不,現在,我讓管家找幾戶清白人家的姑娘,馬上就給您迎進府來,您喜歡什麼樣的?”
也是,顧懷瑾畢竟是血氣方剛的年紀,柳如煙被禁足,我又老找借口,他一直禁欲,難怪脾氣差。
我本以為他會滿意我的提議,可顧懷瑾似乎更加不悅:
“沈未央,你是我的妻子,和夫君同房,為顧家開枝散葉,是你的職責所在。”
說著,顧懷瑾朝我走來,寬厚的肩膀映照出黑壓壓的影子,壓得我喘不過氣。
“呃,侯爺你冷靜一下,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
就在我一籌莫展的時候,門外傳來柳如煙身邊的大丫鬟急切的敲門聲:
“侯爺,小少爺高燒不退,姨娘哭得暈過去幾次,您快去攬月閣看看吧!”
柳如煙原先是清倌,本來身份低微是不能入府的。
但她為顧懷瑾誕下一子,母憑子貴才抬進顧家做妾。
想來是禁足太久,她才想到用孩子生病爭寵。
顧懷瑾得了消息,下意識往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後知後覺對我說:
“我去看看她,馬上回來。”
我點點頭,示意他趕緊去。
心裏卻不停祈禱,柳如煙,你可一定要把人留住啊,千萬別把人放回來。
不出我所料,一進攬月閣,多日未見的顧懷瑾和柳如煙便如幹柴烈火。
兩個人也是發了狠,忘了情,顛鸞倒鳳不知天地為何物。
我樂得清淨,老太君敲敲我的腦袋,有幾分恨鐵不成鋼地說:
“你這孩子,究竟是怎麼想的,我這麼大歲數,終究護不了你一輩子。宅子裏的女人啊,還是要有個孩子才行。”
我並不反駁,心裏卻早已有了算盤。
夜裏,我推開小少爺顧玉恒的門。
隻見他小臉燒的通紅,卻沒人管他。
柳如煙院子裏都是我的眼線,昨日她生了氣,把兩歲的顧玉恒扔在雪地裏足足一個時辰。
“玉哥兒,你別怪娘心狠,隻有你病了,娘才有理由見到你爹。”
為了做戲逼真,她甚至不宣府醫來給孩子看病。
顧懷瑾一來,她便將高燒的兒子拋之腦後。
醫者父母心,我見不得這麼小的孩子受苦。
把脈之後,我叫丫鬟熬了藥端來,喂孩子喝下,又用生薑和雞蛋一圈圈滾在他身上,這才治好了他。
第二天,我抱著退燒的顧玉恒去了老太君那裏,講明來龍去脈。
老太君氣得發抖,直罵柳如煙是個沒心肝的東西。
最後,老太君也沒轍了,無奈地歎了口氣:
“以後,這孩子就送到你名下養吧。”
我垂著眉眼點頭應下,暗自高興。
這不就無痛當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