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滿屋又是一陣騷動。
顧懷璟焦急呼喚:
“如煙!如煙你怎麼了?快傳府醫!”
我慢條斯理地開口:
“用不著麻煩府醫。”
“我看妹妹是急火攻心,尋常湯藥怕是一時難解,隻需紮個七七四十九針就好。”
說罷,我重新打開針囊,撿出一根三棱長針,走到柳如煙麵前,作勢要紮進去。
針尖寒光一閃。
本在“昏迷”的柳如煙眼皮劇烈顫動,在針尖即將觸及皮膚的刹那,“嚶嚀”一聲。
她虛弱地抓住顧懷璟的衣襟:
“侯爺,我......我這是怎麼了?頭好暈......”
我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顧懷瑾的臉色也青一陣,白一陣。
柳如煙的演技也太拙劣了。
我收起針,遺憾地歎了口氣:
“妹妹醒得真是時候。”
老太君看著這一切,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她沒理會柳如煙的表演,隻對顧懷璟道:
“證據確鑿,你還要護著這個毒婦?”
顧懷璟臉色難看至極,咬牙半晌,才道:
“孫兒不敢。但如煙她定是受人蠱惑才會做出這等蠢事,且未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如今她也知道錯了......”
他看了一眼懷中淚眼盈盈、我見猶憐的柳如煙,終究心軟。
“就罰她禁足攬月苑,非召不得出。孫兒也會三個月不去看她,讓她靜思己過。”
三個月不去看她。
好重的懲罰。
我垂眸,掩去眼底譏誚。
老太君顯然也極度不滿,用力地將蛇杖敲擊地麵。
“傳我的話,侯府中饋,即日起,由沈未央全權掌管。一應人事、賬目、庫房鑰匙,即刻交接!”
顧懷瑾不悅,還想說什麼,卻被老太君眼神逼退。
畢竟今天的下毒事件,他想護下柳如煙,就一定得付出代價。
老太君看著孫子那副模樣,終究疲憊地揮揮手:
“我累了,都下去。未央留下。”
眾人退去。老太君拉著我的手,良久才道:
“璟兒他糊塗,這三個月你務必把握住。待你為侯府生下嫡子,他說不定能收心。”
我心裏暗罵,誰要給這大傻貨生孩子。
麵上卻握住老太君枯瘦的手,表示自己一定會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