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晏清眉頭緊鎖,眼神困惑。
溫婉立刻上前拉住他的手臂,眼眶瞬間紅了:“是......是那天晚上的電話嗎?晏清在倒時差,睡得很沉,我怕吵醒他才......”
她聲音哽咽:“對不起嘉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林晏清看了她片刻,拍了拍她的手背:“沒事。”
他轉向林嘉茉,語氣平靜:“下次有事,發微信。”
一句話,輕描淡寫。
林嘉茉沉默地看著他。
她本就沒指望追究什麼。
可看到林晏清這樣護著溫婉,心裏那根刺還是紮得更深了。
“好。”她轉身上樓。
沒過多久,敲門聲響起。
林嘉茉打開門,林晏清站在門外,目光沉沉。
“溫婉因為那件事,在樓下哭了一下午。”
林嘉茉頓了頓:“需要我去道歉嗎?”
林晏清臉色微沉,忽然開口:“那晚我在拍賣會為溫婉競拍那幅《睡蓮》,她怕我分心才關了我的手機,後來忘了告訴我。”
林嘉茉怔住了。
林晏清居然在解釋。
從前他做什麼,從不向她解釋。
她問得多了,隻會得到一句“別問這些”。
現在,他卻為了溫婉,向她解釋。
見她不說話,林晏清語氣沉了下來:“林嘉茉,你長大了,別總是鬧脾氣。”
林嘉茉回過神,忽然笑了:“我沒鬧脾氣。”
她隻是認清了位置,不再奢望了。
所以林晏清偏心誰,她都無所謂了。
林晏清沉默地看著她,顯然不信。
片刻,他歎了口氣:“你想看《睡蓮》,下次我去巴黎出差,帶你去。”
她說過的話,他都記得。隻是從前從不兌現。
林嘉茉搖搖頭:“不用了,哥。”
她想看什麼,可以自己去看。
這些事,不必再麻煩任何人了。
之後幾天,林嘉茉忙著準備交換材料,很少回別墅。
偶爾回去,也不再刻意避開林晏清和溫婉。
隻有看到林晏清溫柔地為溫婉別起耳邊的碎發時,心口還會刺痛一下。
但已經能平靜地喊出“嫂子”,平靜地看他們依偎。
她在練習麻木,現在似乎快成功了。
周五深夜,林嘉茉終於改完最後一稿。
她看著手機裏確認的航班信息,猶豫許久,還是決定和林晏清道別。
客廳隻亮著一盞落地燈,溫婉獨自坐在沙發上。
一見林嘉茉,溫婉臉上的溫柔瞬間褪去:“你還要在這裏賴到什麼時候?”
林嘉茉不想爭執,轉身要走。
溫婉快步上前抓住她的手臂,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刻薄:
“父母都不要的拖油瓶,真以為晏清會養你一輩子?我告訴你,等我們結婚,第一件事就是把你掃地出門!”
林晏清不在,她撕下了所有偽裝。
林嘉茉停下腳步,轉過身,靜靜看著她:“你父母沒教過你,做人要留餘地嗎?”
溫婉一愣,隨即冷笑:“對你這種寄生蟲,需要留什麼餘地?”
她聽見樓梯上傳來腳步聲,忽然抓住林嘉茉的手,狠狠往自己臉上甩去...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溫婉順勢跌倒在地,捂住臉,眼淚瞬間湧出。
“林嘉茉,你瘋了嗎!”
林晏清衝下樓,一把扶起溫婉,轉向林嘉茉的眼神要殺人:“我說過,你要懂事。”
林嘉茉看著溫婉得意的眼神,忽然笑了:“你覺得是我打的?”
“不然呢?”林晏清聲音沉冷。
“我為什麼要打她?”林嘉茉輕聲問,“就因為我曾經喜歡你?”
“林嘉茉!”
林晏清厲聲打斷,眼神帶著警告。
他那麼怕溫婉誤會,那麼怕傷溫婉的心。
林嘉茉笑了,心口像被撕開一個洞,冷風呼嘯著灌進去。
“對,我打了她。”她抬起下巴,“你要把我趕出去嗎?”
她紅著眼睛看著林晏清,林晏清沉默地看著她,眼神越來越冷。
“你一直不明白,我為什麼照顧你這些年。”
林嘉茉僵住了。
林晏清的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事實。
“你父親入獄前,把他偷稅漏稅的證據交給我,條件是我照顧你到他出獄。”
“明年三月,他就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