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妤白被他吼得耳膜嗡嗡作響,大腦一片空白。
“我沒有......”她下意識地反駁。
“沒有?!”季遠洲猛地打斷她,眼神凶狠,仿佛要將她生吞活剝,“玩偶是你給明薇的!除了你,還有誰能接近那個玩偶?!溫妤白,我真是看錯你了!我以為你隻是愛吃醋,耍性子,沒想到你竟然這麼惡毒!明薇身體那麼弱,剛做完手術,你怎麼下得去手?!”
他的指責如同冰雹,劈頭蓋臉地砸下來,每一句都坐實了她的“罪行”。
溫妤白看著眼前這個怒不可遏、對自己沒有半分信任的男人,瞬間沒有了解釋的欲望。
心,徹底死了。
良久,她才淡淡開口:“隨便你怎麼想。”
輕飄飄五個字,像是一桶滾油,澆在了季遠洲本就熊熊燃燒的怒火上。
他設想過她會激烈否認,會痛哭流涕地辯解,會歇斯底裏地指責他和沈明薇......
唯獨沒想過,她會是這樣一副事不關己、全然無所謂的態度!
“溫妤白!你這是什麼態度?!做了這麼惡毒的事,連句道歉都不會說嗎?!”
說完,他粗暴地將她拖出房間,拖下樓梯,塞進汽車裏,然後對司機吩咐:“去市中心醫院!”
醫院VIP病房。
沈明薇正虛弱地靠在病床上,一副我見猶憐、驚魂未定的模樣。
看到季遠洲拽著溫妤白進來,她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隨即又被泫然欲泣的委屈取代。
季遠洲將溫妤白用力往前一推:“明薇,別怕,我把人帶來了。讓她給你道歉。”
說完,他又轉向溫妤白,眼神瞬間變得冰冷銳利:
“跪下!給明薇道歉!”
溫妤白沒有跪。
哪怕被推搡得發絲淩亂,衣衫不整,她的背脊卻依舊挺得筆直。
季遠洲被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氣得額角青筋直跳,轉頭問沈明薇:
“明薇,你說想怎麼懲罰她?她讓你受了這麼大的罪,絕不能輕饒!”
“遠洲哥哥......要不就算了吧。姐姐她可能也不是故意的......”
“不行!”季遠洲立刻打斷她,語氣斬釘截鐵,“明薇,你太善良了!對這種惡毒的人,絕不能心軟!她讓你過敏,差點呼吸不過來,我就讓她也嘗嘗同樣的滋味!”
他轉頭,對門外候著的保鏢厲聲道:“去!把之前從明薇過敏的桃毛,拿過來!”
保鏢很快取來一個密封的小袋子。
那袋東西,那是她從小就對之嚴重過敏、沾上一點就會渾身起紅疹、呼吸困難甚至休克的桃毛。
溫妤白忽然笑了。
“好啊,趕快懲罰吧。懲罰完了,我就能走了。”
季遠洲微微一愣。
她這副淡漠到求死般的態度,像一根細密的針,猝不及防地紮進了他心口某個角落。
一股說不出的煩躁和憋悶感湧上心頭,堵得他呼吸都不暢快。
就在這時,病床上的沈明薇忽然又開口了:
“遠洲哥哥......用不著讓姐姐接觸那些東西,萬一姐姐受傷了,我也會心疼的......”
她頓了頓,目光似乎不經意地掃過床頭櫃上那個從溫妤白那裏拿來的玩偶。
“不如......就讓那個玩偶代替姐姐吧。把那個玩偶剪了,就當是懲罰過了,好不好?”
溫妤白大腦猛地炸開!那是她母親在這個世界上,留給她的唯一遺物!
她再也控製不住,揚起手,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扇了沈明薇一個耳光!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寂靜的病房裏格外響亮。
“沈明薇,你陷害我還不夠!竟然還想破壞我媽的遺物!”
季遠洲也被溫妤白這突如其來的爆發驚住了。
但很快,看到沈明薇被打得通話的臉頰,怒火瞬間壓倒了一切。
“溫妤白!你瘋了嗎?!竟敢動手打人!”
既然她在乎那個玩偶,那就毀了她在乎的東西!讓她也嘗嘗心痛的滋味!
“好!就按明薇說的辦!”
季遠洲一把抓起床頭櫃的玩偶,然後對著門口的保鏢厲聲命令:
“剪!給我把這個玩意兒,剪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