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保鏢麵無表情地接過玩偶,從腰間抽出一把鋒利的匕首。
刺啦——!
第一刀下去,玩兔耳朵被齊根割斷,軟軟地垂落。
“不!!不要!!”溫妤白身體劇烈一顫。
第二刀下去,玩偶的身體被劃開長長的口子,裏麵潔白的棉絮像雲朵翻飛出來。
第三刀下去,眼睛掉了,鼻子破了,那個曾經承載了無數溫暖的兔子,在鋒利的刀下,變成了一堆支離破碎的棉絮。
溫妤白突然感覺大腦一片空白。
恍惚間,仿佛被拉回了遙遠的過去。
那是一個安靜的夜晚,媽媽坐在窗前,一針一線,仔細地縫製著這隻小兔子。
小小的她就趴在母親膝頭,仰著頭問:“媽媽,為什麼要給我做兔子呀?”
母親低下頭,手指輕柔地撫過她的臉頰:“因為媽媽希望這隻小兔子,能代替媽媽,一直陪在你身邊,讓你永遠不孤單。”
針腳細密,每一針都縫進了祝福和不舍。
後來母親病重,這隻兔子就成了她唯一的念想,無數個想媽媽的夜晚,都是抱著它,聞著那上麵媽媽的味道,才能勉強入睡。
那是母親留在世上,最後的、也是唯一的溫度。
可現在......
什麼都沒了。
被季遠洲,這個她曾經用整個生命去愛、去信任的男人,親手下令,當著她的麵剪成了碎片。
眼淚毫無征兆地滑落。
對不起啊,媽媽。
我連您留下的最後一點念想......也沒能保住。
溫妤白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
溫妤白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家裏的大床上。
“妤白,你醒了?”
就在這時,季遠洲的聲音傳來。
他眼底帶著幾分疲憊,似乎守了她不短的時間。
見她看過來,季遠洲立刻伸手想探她的額頭:“感覺怎麼樣?還有哪裏不舒服?”
那隻手即將觸碰到她的瞬間,溫妤白側頭避開了。
季遠洲的手僵在半空,感覺心像是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
從前,溫妤白哪怕隻是手指被紙劃破一道小口子,也會眼淚汪汪地舉到他麵前,非要他吹一吹、哄一哄才肯罷休。
可現在,她剛剛經曆過那樣劇烈的情緒衝擊,甚至暈了過去,醒來後卻如此平靜、淡漠,甚至......客氣?
這太不對勁了。
接下來的幾天,季遠洲仿佛變了個人。
他推掉了工作,幾乎寸步不離地圍繞著溫妤白轉。
見她胃口不佳,季遠洲便親自下廚熬粥,極有耐心地喂到她嘴邊。
見她情緒不好,季遠洲甚至請來著名的喜劇演員,隻為博她一笑。
別墅裏的傭人們私下議論,都說季總這是終於浪子回頭,知道珍惜太太了。
就連溫妤白,心底也掠過一絲恍惚。
難道......季遠洲真的回心轉意了?
直到這天下午,季遠洲正在給溫妤白削蘋果,突然接到一通電話。
他放下蘋果,擦了擦手,溫柔地對溫妤白說:
“我接個電話,很快。”
可是接起電話後,他的眉頭卻越擰越緊。
掛斷電話,季遠洲突然轉向溫妤白。
“明薇被人綁架了。”
溫妤白明顯一愣。
季遠洲目光銳利如刀,一字一頓,
“溫妤白,這事是不是你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