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宴席上無人在意阮舒音,她也不願呆在裏麵,便去了花園。
那日大師說的話在她心中盤旋,不是猶豫要不要離開,而是她還沒有想好用哪種“死法”。
是再次溺水?還是其他方式?
正當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時,一個帶著得意與嘲諷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怎麼一個人躲在這裏?,看見大家都圍著我和辰辰轉,心裏不好受吧?”
阮舒音沒有回頭,也沒有理她。
阮心瑜卻走到她麵前,擋住了她的視線,臉上掛著勝利者的微笑:“舒音,這裏沒有別人,我們不妨打開天窗說亮話。你也看到了,之熠心裏真正在乎的是誰,辰辰是他的親生骨肉,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你不過是個暫時的替代品,是用來平息付家怒火的賠罪禮。”
她突然湊近一步,壓低聲音,施舍般的勸告:“識相一點,自己主動退出,還能保留幾分體麵。不要再妄想不屬於你的東西了,而且,你知道嗎?你和之熠的結婚證是假的,我早就和他領過證了。”
阮舒音終於將目光轉向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個證而已,有什麼重要的,反正大家都知道我才是付太太。倒是你,阮心瑜,你當年既然有勇氣逃婚,現在又何必像個乞討者一樣回來,我看,你婚禮上說的話都是騙人的吧,隻不過是發現外麵不好混,才回來找付之熠。”
這話仿佛戳中了阮心瑜的痛處,她臉色驟變,惱羞成怒:“你!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是不是胡說,你心裏清楚。”阮舒音眼神冰冷。
“阮舒音!你放肆!”阮心瑜氣得渾身發抖。
她發現她這個妹妹真的和以前很不一樣了。
突然她抓住阮舒音的手腕,踉蹌了一下,伴隨著驚呼一聲,整個人向後倒去,重重地摔進了花叢裏!
“啊!”尖銳的刺劃破了裸露的皮膚,瞬間滲出血珠,阮心瑜立刻發出淒厲的哭喊:“舒音!你為什麼推我!我好心勸你,你怎麼能這樣!”
這邊的動靜立刻驚動了宴廳裏的人。
付之熠第一個衝了出來,緊隨其後的是付家、阮家父母和其他親戚。
看到阮心瑜狼狽地倒在玫瑰叢中,手臂和臉上帶著血痕,哭得梨花帶雨,而阮舒音麵無表情地站在一旁,所有人都愣住了。
“心瑜!”付之熠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將阮心瑜從花叢中扶起來,看到她臉上的傷,眉頭緊緊皺起。
“之熠,我好痛啊。”阮心瑜順勢倒進他懷裏,哭得更加委屈,“我隻是看妹妹一個人在外麵悶悶不樂,想過來陪她說說話,勸她想開點,我不知道哪句話惹惱了她,她突然就用力推我。”
阮父阮母見狀,立刻心疼地圍了上去。
阮母更是直接指責阮舒音:“舒音!你怎麼能對你姐姐下這麼重的手!她身體本來就不好,你還......”
“我沒有推她。”阮舒音冷冷地打斷母親的話,目光直視著付之熠,“是她自己故意摔進去的。”
付之熠沉下臉,訓斥道:“舒音!不管怎麼樣,心瑜是你姐姐,現在還受了傷,你怎麼能這麼說話!快向你姐姐道歉!”
“不可能。”
說完,阮舒音不顧眾人的目光,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花園。
聚會不歡而散。
回家後,付之熠就主動來找了阮舒音。
“舒音,剛才我的話說重了點。”
他繼續道:“我知道你不會推她。以你的性子,根本不屑於做這種事。但是當時那麼多人在場,心瑜又確實受了傷,我總不能完全不理會。辰辰還在旁邊看著,我不能讓他覺得媽媽被欺負了爸爸都不管。”
阮舒音緩緩轉過頭,質問道:“所以,你明知道是她自己故意摔倒陷害我,你還是選擇當眾訓斥我,維護她?就因為那是你兒子的媽媽?付之熠,你的公正和判斷力,在你兒子麵前,就這麼不值錢嗎?”
付之熠被問得啞口無言,臉上閃過一絲狼狽。
他試圖伸手去碰她的肩膀,被她躲開。
“舒音,如果你愛我,你就該體諒我。”他有些煩躁地鬆了鬆領帶,“心瑜她就是太沒安全感,所以才做這些事,你就不能讓讓她嗎?你就當是為了我,忍一忍,不行嗎?”
“忍一忍?”阮舒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她站起身,語氣失望至極,“你要讓我忍到什麼時候?是不是要忍到她徹底取代我?忍到我在這家毫無立足之地?忍到她把我趕出去!”
她搖了搖頭,眼神徹底冷下來:“算了,我累了,你去陪你的‘家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