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醒來時,沈湘宜被裴君瀾安置在他新買的府邸中。
這府邸的位置正靠著陸月瑤家的宅子旁邊。
多待一刻,沈湘宜都覺得是對她的侮辱,她不要在裴君瀾跟陸月瑤有著情意的地方出現。
從床榻下來走到門口,一雙繡著金絲祥文的鞋出現在她麵前。
裴君瀾步步緊跟,沈湘宜步步後退,直到退無可退,落在身後床榻上。
“你要去哪,湘宜。”
裴君瀾聲音不鹹不淡,放佛像昔日般,下朝歸來問她餓不餓,累不累。
沈湘宜抓緊了身後的被子,用盡全身力氣給了他一個耳光。
力道大到她手掌心火辣辣的疼,裴君瀾沒有躲,甚至用舌頂了一下臉頰,那雙眸子依舊溫潤看著她。
“解氣了嗎。”
這一巴掌如何能解氣,沈湘宜隻覺得,自己好像從來都不認識眼前這個人。
“裴君瀾,為了陸月瑤,你還要作踐我到什麼時候。”
“你不是要的命嗎,七日之後,你大可去斷頭台上親眼看我死。”
裴君瀾拉著她的手,輕輕摩挲著。
“下次打我,用戒尺,可以借力,或者用簪子刺,用刀割,就是不要用自己的手,我會心疼。”
沈湘宜快被裴君瀾這人前人後的態度折磨瘋了,用力將收抽了回來。
“裴君瀾,你這樣,我惡心。”
無論她說什麼,裴君瀾都掀不起一絲波瀾。
甚至自顧說著:“月瑤喜歡那宅子,所以已經讓工匠按照月瑤的喜好,建造了喜宅,以及七日後我會娶月瑤過門,你放心,她雖為平妻,但是在我心裏你的地位始終比她高。”
沈湘宜覺得裴君瀾才是瘋子。
“我們已經和離了。”
“你現在已經不是長公主了,你說了不算,湘宜。”最後兩個字被裴君瀾咬得極為重。
似乎這樣,他跟有著長公主身份的沈湘宜才是平等的。
“等會,我帶你去見月瑤。”
“她爹是丞相,有他爹諫言,用狀元夫人的頭銜保你一命會更加順利。”
沈湘宜折騰不動了。
任由裴君瀾發瘋。
他從來都不會知道,當朝律例狀元夫人之名堪比免死金牌,是父皇對她的疼愛,出嫁時,父皇怕裴君瀾以後犯事,所以憑空捏造了這麼個律例。
沒想到裴君瀾當真了。
他自然也不會知道,沒有沈湘宜,那些朝臣連他狀元郎的身份都不認,一舉上書說他作弊。
是沈湘宜對抗滿朝文武百官,力薦他的本事,才穩住。
可,這些在裴君瀾看來,是負擔。
從宅子到陸府很近,僅僅隻是半炷香的時間。
裴君瀾拉著沈湘宜的手走到陸月瑤的跟前。
陸月瑤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端坐在那裏,就好像是一個當家主母在審判小妾一樣。
“君瀾哥哥。”
“姐姐,看上去好像很不服氣。”
裴君瀾鬆開了沈湘宜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就那麼一用力,逼迫著沈湘宜跪在了陸月瑤的跟前。
“湘宜,你快跪下,求求月瑤,月瑤人很好的,你說幾句軟話就行了。”
沈湘宜推開裴君瀾的手。
“我是長公主,就她也配我下跪,莫不是你們都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