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醫生催促我去複查已經一個月了。
我沒有時間,當然最重要的是,沒有錢。
賺的所有錢,我都給了爸爸和顧辰,盼著早日還清欠款。
如今,知道了沒欠款,我可以去給自己買幾片止痛藥了。
醫生看著我,半晌沒有說話,眼裏分不清是心疼還是不解。
“醫生,我知道,我時間不久了。”
“給我開些止痛藥便好,有時候,確實痛得有些受不了。”
醫生皺了皺眉。
“要是早一點來,不過就是比較嚴重的胰腺炎而已,哎……”
他在鍵盤上敲敲打打。
“這個藥,後麵可能不管用了。”
“我還有多久?”
他嘴巴張了又閉,措辭了半天,低下了頭。
“最多,一個月吧。”
“你現在已經太瘦了。”
我點了點頭,謝過了他。
一片劑量的止痛藥,我硬是吃了五片,才勉強緩解了一下疼痛。
走到商場玻璃前,我看著玻璃反光裏的自己,感覺突然不認識了。
“好久沒照過鏡子了。”
我摸了摸凹進去的臉頰,瘦骨嶙峋在我身上很貼切。
到家後,滿屋飄香。
他們都沒有注意到我回來了。
餐廳裏歡聲笑語,爸爸媽媽和顧辰輪流給沈夢夾菜。
媽媽扭頭,發現了站在客廳裏的我。
“悅悅,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剛。”
爸爸尷尬起身:
“我們做了一桌子好菜,想著犒勞你,你怎麼提前回來了,沒驚喜了。”
我看了看滿桌的海鮮。
“不用了,我海鮮過敏。”
我扭頭回屋,沒有多餘的精力和他們周旋。
躺在床上,迷迷糊糊中一個人影出現在眼前。
沈夢把玩著手裏的手串,我也有一個,顧辰說:
“這種手串綁上,兩個人生生世世都會再相遇。”
沈夢坐在床尾。
“沈悅,那天在酒吧,我其實認出來你了。”
“我就是想羞辱你。”
“你看著你的爸媽,你的老公,都對我好。”
“心裏爽嗎?”
“能體會到我剛回來那種痛嗎?”
我強忍著疼痛開口:
“我……我被抱錯的時候,也剛出生而已,我也是受害者。”
沈夢笑了,笑聲詭異令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可是你就是占了我二十多年的人生。”
“我不狠狠折磨你,我心裏很不舒服哦。”
她上下打量我。
“最近,吃不少苦吧?這麼瘦?”
“這些苦,都是爸爸媽媽還有顧辰幫我懲罰你的。”
“他們以為我隻是想懲罰你,不!我想讓你死......”
我吃力地撐起來上半身,靠在床頭。
“你不怕我告訴他們。”
她惡狠狠地瞪著我。
“我才是受害者!我的富豪人生,差一點就被你斷送。”
“你覺得他們會相信你嗎?”
“現在爸爸媽媽,還有顧辰,都隻相信我。”
“我對你的折磨,才剛剛開始。”
她嘴角勾起,輕笑一聲。
上前一步,拿起我桌頭的杯子,就摔到了地上。
碎片濺了滿地。
她撿起一片最大的,毫不猶豫劃開了手腕。
鮮血湧出,她拉著我的手,扯著嗓子叫喊。
“顧辰,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