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爸媽和顧辰幾乎同一時間衝到我屋裏。

顧辰一把甩開我的手，滿臉焦急地看著沈夢。

爸媽也上前關心她。

“快，快打120。”

顧辰看向我，眼中要溢出的憤怒。

“你鬧夠了沒有？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惡毒。”

我攥緊被角，肚子的疼痛已經讓我出了滿頭大汗。

“不是……我根本就沒有力氣。”

“我沒有力氣抓住她。”

“她在汙蔑我。”

“夠了！”爸爸媽媽和顧辰同一時間喊出了這句話。

他們兩個帶著沈夢就衝了出去。

顧辰背對著我：

“我看，簡單的懲罰對你來說完全不夠了。”

“從今天開始，你去倉庫裏待著吧。”

“什麼時候沈夢原諒你了，我會放你出來。”

保鏢一連進來幾個，拖著我進倉庫。

我嘴裏喊著：

“不要，顧辰，不要這樣，我活不了多久了。”

顧辰頭也不回，隻留給我一句：

“裝，這個時候了還在裝可憐。”

接下來半個月，我都沒有再見過他們。

每天都有人扔一碗快要餿了的飯菜在倉庫裏，我用手抓著，一點一點吃。

不吃更痛。

沈夢來過兩次，第一次她交代旁人：

“一天一碗，不準多給。”

“早上的飯要放到晚上再給。”

第二次，她拿著相冊扔在我頭上，砸出了一個細小的傷口，鮮血緩緩流出蓋住了我的視線。

可我還是看清了，那張全家福。

開心的爸爸媽媽，還有微笑的顧辰。

以及，沈夢。

而我，已經沒力氣再和她鬥了。

我躺在倉庫破舊布片上，腦子裏走馬燈一樣地過我這二十來年的畫麵。

有顧辰求婚時，羞澀的表情。

有父母為我慶生時，落下的淚水。

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眼前越來越昏暗。

幾個人影出現，窸窸窣窣地圍著我。

一個人的手，抓住了我的衣服，硬生生扯了個大洞。

“你們幾個，伺候好她，賞錢不會少。”

我睜開眼，幾個糙漢滿臉猥瑣地望著我。

我拚命掙紮，可惜他們一個手就控製住了我。

衣服被撕開，我扯著爛布條搭住身體，他們笑嘻嘻地說：

“害羞的，才最好玩。”

我實在沒力氣了。

他們的手就要去扯我的褲子，我想阻攔，發抖的手連抬起來都難。

一陣腳步聲過來，顧辰一拳捶在其中一個人臉上。

他跪下，抱起我，脫下西裝包裹住我。

“沈夢你要幹什麼！？”

沈夢一臉不屑。

“懲罰她。”

爸爸媽媽緊隨其後，進來一巴掌扇在沈夢臉上。

“我們隻說懲罰她，讓她也受受累，誰允許你這樣做了！？”

一群人烏泱泱湧進來，帶走了那幾個糙漢。

顧辰緊緊抱著我。

“你怎麼瘦成這個樣子？管事的呢？我讓你們每天照常給飯，他媽的到底有沒有做？！”

管事的支支吾吾。

“是，沈夢小姐說，不用……”

“滾！”

顧辰咬著牙，一滴淚落在我的臉上。

我的耳朵邊嗡嗡作響。

眼前越來越黑，然後是一片虛無。

一股熱流混著腥味從嘴角湧出。

“這二十多年，我……我還了。”

我用盡最後一點力氣扯下手串。

“下輩子……不要”

“不要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