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病人情況不是很好,胳膊粉碎性骨折,左腿,脊背,脖子,都有不同程度的碎片紮進去,還有腦震蕩。”
沈聆玉朦朦朧朧聽見了醫生的聲音,接著是一道清冽如玉的嗓音:
“醫生,隻要能讓我夫人恢複如初,一切都不是問題,醫療器械我可以讓直升機來送。”
沈聆玉卻沒有半分暖意,他這麼擔心她的傷,是怕她不能健康地做周芙音的擋箭牌嗎?
“聆玉,你醒了。”
周宴臨撚起棉簽,細心地給她幹燥的嘴唇上沾水。
“裝修的人太敷衍了,我已經去處理了,你放心,不會有事的。”
看著沈聆玉蒼白的臉,他又補充道:
“我看錯了吊燈砸下來的位置,以為離你還有距離,才先去拉周芙音,聆玉,是我的錯。”
沈聆玉勉強坐起來,神色認真:
“我說是人為的,你信嗎?”
周宴臨剛才還溫柔的神色冷了下來,語氣乖戾沉冷:
“你的意思是,芙音知道吊燈會掉,所以故意讓你摔在那個位置嗎?”
沈聆玉毫不畏懼地和他對視:
“不然為什麼那麼湊巧,吊燈剛好落在我的位置?”
周宴臨神色淡漠:
“她沒必要針對你,況且,芙音從小嬌寵長大,受盡寵愛,在愛裏長大的孩子不會那麼惡毒,況且周家家訓也不允許她做出這樣的事。”
一句又一句,猶如刀削一樣剜著沈聆玉的心。
受盡寵愛,有家教的是周芙音,而孤苦無依,沒有人教的,是她沈聆玉。
沈聆玉感覺喉嚨都在泛著血腥氣,像被滾燙的烙鐵,燙出一個水泡,痛地她幾乎呼吸不了。
“你的意思是,我這種沒人疼,沒人教的,才會做這種事,對嗎?”
周宴臨眼底閃過一絲煩躁,還有若有似無的心疼:
“聆玉,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情緒不對,現在不適合思考問題,先休息吧,我們以後再說。”
沈聆玉閉上了眼,心底苦澀萬分,周宴臨還不知道,他們沒有以後了,還有六天,她就要離開這裏了。
“哥!”
周芙音哭著衝進了病房,哭地雙眼通紅,好不可憐!
“哥,不好了,我惹事了。”
周宴臨按住她的手,溫聲道:
“別怕,我們出去說,你嫂子需要靜養。”
周芙音看了眼沈聆玉,眼裏閃過一絲嫉恨,點了點頭:
“好。”
沈聆玉在病房裏聽到了所有,原來是周芙音和姐妹去逛珠寶店,和一個女的搶項鏈,兩個人拌了幾句嘴,周芙音一怒之下用項鏈把她臉給劃爛了。
“哥,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就是不小心碰到她了!”
周芙音這次惹到鐵板了,對方是謝家的掌上明珠,而謝家底蘊不輸周家,黑白都有涉獵,謝家人最是護短。
周宴臨歎了口氣:“別怕,我來解決。”
沈聆玉冷笑,有周宴臨這個好哥哥在,天塌了,周芙音也不需要怕。
第二天,沈聆玉在醫院散步,突然被人蒙住頭丟進了麵包車。
昏昏沉沉間,她感覺身邊又被丟進來一個人,再醒來時,她和周芙音都被捆在廢棄倉庫裏。
麵前兩個彪形大漢麵麵相覷:
“老大,這兩個哪個是劃了大小姐臉的人啊。”
為首的踹了踹沈聆玉:
“問你呢,你倆誰是周家養女啊。”
沈聆玉反應過來,這是來尋周芙音仇的,她冷靜道:
“我姓沈,是周宴臨的妻子。”
身側傳來一道尖利的聲音:
“我才是周宴臨的妻子!”
周芙音麵色蒼白,焦急喊道:
“她就是周家養女周芙音!”
綁匪笑了一下:“沒事,反正認識你們的人就在外麵,讓他來認吧。”
卷簾拉開,周宴臨赫然就在門外。
彪形大漢揚聲道:
“周宴臨,你妹妹劃了我們家大小姐的臉,這事肯定翻不了篇,但是冤有頭債有主,你老婆我們不動,說吧,哪個是你妹妹。”
周芙音哭地梨花帶雨:
“老公,救我!”
周宴臨眼裏閃過猶豫和遲疑,仿佛下了莫大的決心,嘴唇都在微微發抖:
“穿病號服那個是我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