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麼?芙音自殺了?我馬上過去。”
周宴臨衝了出去,很快樓下傳來發動機的嗡鳴聲。
沈聆玉苦澀一笑,還真是著急啊,當年她被綁匪綁架,周宴臨都沒有這麼著急。
愣了一分鐘後,沈聆玉決定跟上去,讓自己徹底死心,她也想見見傳聞中那個嬌縱跋扈的周家養女,周芙音。
她開車小心跟在周宴臨後麵,也許是他一心惦記著周芙音,都沒有發現她在後麵跟蹤。
周宴臨一路飆車,連闖三個紅綠燈,到了一個躲在層層疊疊綠蔭裏的小洋樓。
沈聆玉跟著他上了二樓,幾個傭人正在陽台上拉扯著一個纖弱的少女,看見周宴臨,傭人們鬆了口氣。
“大少爺,您終於來了,快勸勸二小姐吧,她鬧著要跳樓。”
“周芙音!”
周宴臨方寸大亂,攥著她的手腕,眼眶微紅:
“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先是男朋友,後是自殺?”
“我沒鬧!”
周芙音用力掙紮,蒼白的臉上掛滿了淚水,沈聆玉這才看清她的長相,瓜子臉杏眼,很讓人憐惜的樣貌。
“你不是回家找你老婆了嗎?還過來管我幹什麼?我的死活和你沒有關係!”
周宴臨一把攬住她,神色繾綣溫柔:
“音音,你這麼說是在誅哥哥的心嗎?”
沈聆玉感覺心臟上的痛楚一瞬間蔓延到四肢百骸,渾身做好像被人一下子抽走了所有的血液,冰冷的仿佛一具屍體。
她還從來沒有見過周宴臨這種幾乎要把心掏出來的神態,仿佛愛慘了懷裏的人。
周芙音也停止了掙紮,哭腔細碎:
“哥,我沒鬧,我在國外過得生不如死,他們都欺負我,我好不容易才回來的,你別離開我了,好不好?”
周宴臨摸了摸了她的手,嗓音嘶啞:
“好,你放心,有哥哥在,沒人能欺負你。”
沈聆玉不敢再看了,她怕控製不住自己衝上去把他們推下去。
她失魂落魄地回家,洗了一個小時的澡,坐在臥室裏神遊天外,整個人都快要碎了。
“聆玉,身上怎麼這麼冰。”
周宴臨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輕輕蹭在她肩膀上,溫聲道:
“老婆,周芙音回來了,爺爺讓我們晚上去家裏給她辦接風宴。“
“真的很煩,周芙音被慣壞了,好不容易把她送出去,爺爺又把她叫回來,她指不定要和我怎麼鬧呢。”
他親了一口沈聆玉的臉:“還好有你陪我。”
“嗯。”
說完周宴臨就下去了,燈光昏暗,他沒有注意到沈聆玉無動於衷的表情。
說不出的痛,沈聆玉茫然地想,是還好有她在,還是還好有她作為擋箭牌替周芙音擋下所有明槍暗箭呢。
周芙音的接風宴上,她一襲高定紅裙,整個人光彩奪目。
沈聆玉抬頭,不出意外地看見了周宴臨眼裏的驚豔,她冷笑一聲,去了沙發坐著。
突然,一條紅裙出現在她眼前,沈聆玉抬眸,周芙音朝她伸出了手,笑意明媚:
“嫂子好啊,我是芙音。”
沈聆玉冷淡握住她的手,卻被暗中推開,接著她摔在地上,腳腕鑽心地痛。
周芙音笑地樂不可支:
“嫂子,你這是在碰我的瓷嗎,我知道你在貧民窟長大,習慣坑蒙拐騙了,可你都已經是周太太了,就別做這麼下賤的事了,太給我們周家丟臉了。“
“芙音,這是你嫂子,放尊重點。”
周宴臨過來了,卻沒有第一時間扶起周宴臨,而是替周芙音擦了擦手上的酒液。
周芙音躲在他懷裏吐了吐舌頭。天真可愛,她從包裏取了一遝錢,砸在沈聆玉臉上。
“嫂子,我給你錢了,你快起來吧。”
明晃晃地羞辱,周圍哄笑起來,玩味地看著狼狽不堪的沈聆玉。
沈聆玉剛像憑自己站起來,就聽見一聲尖銳的呼喊:
“吊燈要掉了!”
她下意識抬頭,剛好看見巨型吊燈鬆動,馬上就要掉下來。
“碰!”
劇烈的疼痛從脊背傳到大腦,沈聆玉眼前一片血色,幾乎瞬間就失去了意識。
昏迷前最後一眼,沈聆玉絕望地看見周宴臨小心護著周芙音往外圍走,沒有分給她半個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