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聆玉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病號服,笑著哭了出來,喉嚨都在泛著血腥氣。
“周宴臨,你就是個廢物!”
周芙音被綁匪扔了出去,周宴臨接過她,擔心的眼神落在沈聆玉眼裏,格外刺眼。
他看向彪形大漢,聲音像是被撕扯過的那種沙啞,存著戾氣:
“還希望謝家能高抬貴手,放過我妹妹。”
彪形大漢冷笑:“放心吧,我們大小姐受什麼傷,她就受什麼傷。”
周宴臨微微鬆了口氣,按周芙音說的,她隻是不小心在謝小姐臉上劃了道小傷口,就算謝家要出氣,應該也隻是嚇唬一下沈聆玉。
他抱著被嚇昏迷的周芙音上了車,心想,這次過後,他一定會好好補償沈聆玉。
可他不知道,周芙音遠比他想的心狠,她生生掰斷了謝小姐的手指,還劃爛了她的臉。
倉庫裏的沈聆玉已經徹底崩潰絕望了。
那個大漢掏出了一個老虎鉗:
“我家大小姐被你踩斷了手,你還她一隻,不過分吧。”
“啊!!”
沈聆玉的慘叫響徹倉庫,她被生生拔下來五個指頭的指甲,血淋淋的指甲扔在她臉上,斷了她的前途。
她是設計師啊,可這隻畫下無數設計稿的手,就這麼廢了。
彪形大漢又捏起了一把匕首,抵上沈聆玉的臉:
“我隻劃你一刀,不過分吧。”
“還有,你還拍了我們家大小姐的照片,禮尚往來,你也來一組吧。”
大漢毫不留情,一把撕碎了沈聆玉的衣服,閃光燈不斷閃爍。
沈聆玉神智幾乎崩潰,她聲嘶力竭地喊:
“我不是周芙音!我不是!我是周宴臨的妻子!”
“嗬,誰信呢,難道周宴臨會認不出自己的妹妹和老婆啊,別裝瘋賣傻了。”
一刀下去,沈聆玉已經疼得叫不出來了,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她躺在血泊裏,身體因疼痛而顫抖。
是啊,周宴臨當然認得出來,可他為了保護自己作為凶手的養妹,舍棄了自己的妻子。
“聆玉!”
焦急的呼喊喚醒了沈聆玉,她用力睜眼,看見了周宴臨含淚的眼。
他單膝跪在她床前,從前覺得清冽如玉的嗓音此刻聽起來那麼刺耳。
“對不起,事出從急,芙音她有凝血障礙症,她那麼笨,脾氣又大,一定會吃虧,你脾氣柔軟,人又理智,他們不會為難你的,所以我才這樣做。”
沈聆玉眼淚大顆大顆地掉,說不出的荒謬席卷她的心。
就因為她懂事,因為她沒有周芙音那麼會撒嬌賣慘,所以她就活該替周芙音頂罪,活該承受這一切嗎!
這些天來的憤怒、怨憎、悲痛情緒一齊湧上胸口,沈聆玉幾乎在嘶吼:
“周宴臨,你看到我的臉了嗎?這就是你口中的他們不會為難我嗎!我被他們......”
“你知道你那個好妹妹都做了什麼嗎!她把人家謝家小姐的臉都毀了,還......”
“夠了。”
周宴臨麵色很冷:
“這件事是芙音有錯在先,我已經罰她了,她會禁閉室跪三天。”
周家的禁閉室,沒有一絲光亮,不能送水,送飯,全憑意誌力撐著。
周宴臨願意送周芙音去禁閉室,說明他還有點良知。
沈聆玉也沒有力氣還他說這些了,反正還有四天,她就要離開了。
出院後,沈聆玉去醫院看姐姐,撞見了本該在禁閉室的周芙音。
“你不是在禁閉室嗎?”
她挑釁一笑:
“我哥太心疼我了,哪裏舍得關我三天,我才跪了一個小時他就抱著我出去了,嫂子,你還不知道吧,昨天哥哥陪了我一夜。”
沈聆玉 眼前一陣陣發黑,在瀕死的邊緣,意識猛地下墜。
她就知道,周宴臨根本不舍得動周芙音!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後,沈聆玉去找了姐姐的主治醫生了解病情。
回到姐姐的病房時,卻看見周芙音拿著手機在晃,裏麵赫然是沈聆玉被拍下的照片。
周芙音嗓音清脆:
“沈聽雨是吧,你就是沈聆玉姐姐吧,你看看,你妹妹在外麵玩地多花,你這病挺費錢吧,你妹妹被人玩爛了也不知道夠不夠你一次手術費。”
沈聽雨渾身插滿管子,崩潰地動了一下,旁邊的心電圖成了一條一直線。
“轟!”
沈聆玉感覺渾身血液都在倒流,她眼前一黑,強撐著按了鈴,聲音淒厲:
“醫生,救救我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