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阮顧音這次學聰明了,直接越過程羨去看阮沁雪的臉。
在看到阮沁雪得意的表情後,阮知音滿是疲倦的歎了口氣。
“程羨,我不認識他,我也沒打算賣你的畫。”
頓了頓,阮顧音又補充了一句:
“因為我根本沒打算收。”
阮沁雪冷哼一聲,“說的輕巧,難道你還舍得扔了撕了不成?”
阮顧音彎起漂亮的眼眸,仰頭看向程羨,“程羨,你確定真送給我?”
程羨沒來由的一陣心慌。
他試圖找出阮顧音這麼問的理由,可阮顧音的臉看不出絲毫破綻,最終他還是矜持般點了點頭。
下一秒,撕拉幾聲,原本價值六位數的畫瞬間變成了碎屑。
阮顧音將掌心的碎屑攤開,慢條斯理地問:
“這樣可以了嗎?”
一股不受控的怒氣像烈火一樣從心頭竄起,燙紅了程羨的雙眼,向來穩重自持的他險些忍不住發瘋。
在做出不理智的事前程羨轉身闊步離開。
從那天起,阮顧音再沒有見到程羨,距離出國執行任務還有三天時,阮顧音接到了舍友發來的聚會邀請。
阮顧音和舍友的關係不錯,想到出國後很少有時間見麵,加上除了要去一場拍賣會再沒有其他的行程,阮顧音答應了。
來到所在的聚會地址,一推開包廂門阮顧音便看到被眾人包圍在中間的阮沁雪和程羨。
阮顧音有些後悔來這裏了。
阮沁雪叫住了她,阮顧音回頭,看阮沁雪一身職場精英打扮,穿的光鮮亮麗,一改之前的學生氣。
方才她已經聽到阮沁雪進了程氏集團。
阮顧音嗓音冷淡,“什麼事?”
阮沁雪委屈地撇撇嘴,“阮顧音,怎麼說我也是你姐姐,你怎麼對我這個態度啊,我不過是看你最近沒回家關心關心你去哪兒工作了?”
阮沁雪說完人群裏立刻有人發出嗤笑:
“她一個私生女就是沒教養,也就沁雪你大度不計較。”
“阮顧音可沒你有福氣,剛因為情書的事被記了過,應該沒哪個公司願意要她吧。”
嘲笑聲連綿不絕。
阮顧音抬頭一一掃視這些人的臉,看熱鬧的居多,事不關己的也有,程羨站在一群人身後,眉峰緊蹙。
阮顧音粲然一笑。
“我去哪裏工作就不勞各位費心了。正好借這個機會澄清一個事。”
阮顧音將她爸媽的結婚證照片和阮沁雪與她的出生證放在桌子上。
“誰是私生女大家應該一了然吧。”
一時間,整個房間鴉雀無聲。
眾人看向阮沁雪的眼神有些微妙。
阮顧音出了多年積攢的惡氣唇角剛要綻放一抹笑意,程羨走近拿起照片甩在地上。
“阮顧音,你太過分了。”
“你非要當著大家的麵給沁雪難堪嗎?”
“你以為這些P圖我看不出是假的嗎?”
阮顧音呆呆地看著程羨,後背開始發涼。
眾人相信了程羨的話,紛紛又指責起阮顧音:
“原來是P的,阮顧音,你這人也太下作了。”
“果然私生女沒一個好東西。”
阮顧音聽著聽著,輕輕地笑了,程羨到底有多愛阮沁雪,連顛倒黑白的話都能說出來。
她不想再留在這裏,轉身走到門口時牆上的電視突然被打開。
程羨和阮沁雪接吻的畫麵映入阮顧音的眼簾,她認出那是她隻踏足過一次的程羨的畫室。
緊接著一張又一張阮沁雪的素描畫出現在屏幕上,右下角寫著程羨的名字,那是程羨畫的畫。
“程羨,謝謝你的喜歡,我決定從今天開始接受你的追求。”
阮沁雪的聲音緩緩響起,阮顧音腳步一頓,出了包廂。
天氣一如既往地陰鬱,阮顧音裹了裹圍巾,進了電梯。
哐噔,電梯極速下墜,阮顧音呼吸凝滯,心跳險些停跳。
她盡力穩住自己的身體,在墜落了約摸半分鐘後,電梯終於停住,無邊無際的黑暗淹沒了阮顧音。
因為小時候被阮沁雪關在儲藏室裏待了一天一夜,阮顧音有幽閉恐懼症。
報警器按了沒用。
電話也沒有信號。
阮顧音蜷縮起身體,近 乎絕望地呐喊。
“救命。”
不知過了多久,她似是聽到了程羨的聲音:
“阮顧音,是你在裏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