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阮顧音急忙摸索著往電梯門口走近,“程羨,是我,你能不能幫幫我?”
等在外麵的程羨鬆了一口氣,“你別怕,我已經通知了物業讓他們找人來修。”
他在電梯門外蹲下,知道阮顧音看不清自己的表情,一字一句依然說得依然認真:
“阮顧音,我沒和阮沁雪在一起。”
程羨也不知道他自己怎麼了,阮沁雪說答應他追求時,他腦海裏浮現的是阮顧音這張臉。
他方才幫阮沁雪說話也是想看看阮顧音到底是不是和以前不一樣了,盡管話出來的一瞬間程羨便後悔了。
但得出來的答案是阮顧音真的變了,哪怕她最在意的事阮顧音也不想去辯駁了。
現在他說完一直沒有等來阮顧音的回答。
空氣一直僵持著。
阮顧音渾身發抖,她此刻不關心程羨和阮沁雪有沒有在一起,隻關心自己能不能出去,她問程羨,“程羨,物業來了嗎?”
程羨攥緊手機,“還沒有。”
約摸半個小時後,阮顧音又問:“程羨,還有多久?”
“再等等。”
後來再問了幾遍,依舊得到還沒有人來後,阮顧音便不問了。
她將頭埋進膝蓋裏,試圖讓自己睡過去,仿佛那樣就不會害怕了。
可睡是睡著了,噩夢找上了她。
阮顧音夢見自己被阮沁雪關起來後與蛇蟲作伴的那一天一夜。
她拚命躲閃,可那些可怕的東西還是追個不停。
“不要。”
“不要。”
阮顧音發出夢囈。
程羨一個激靈站直了身體,“阮顧音,你怎麼了阮顧音?”
聽不到阮顧音的回答,程羨當即拿出手機就要給物業打電話,可他想起了阮沁雪哀求自己的話。
在他當眾拒絕了阮沁雪後,阮沁雪沒有怪他,隻是哭哭啼啼地求他幫一個忙,幫她拖住阮顧音一會,她去拍賣會拍個東西,那個東西阮顧音也喜歡。
阮沁雪答應他,他幫了這個忙後以後她就不會纏著他了,想到這裏,程羨還是放下了手機,嗓音輕柔:
“阮顧音,你別怕,我在這裏陪著你。”
幾個小時過去,在得到阮沁雪一切完成的消息後程羨通知人將阮顧音救了出來。
在看到阮顧音慘絕人寰的臉後,程羨心臟猛猛遭受了一錘重擊,上前打橫將阮顧音抱起:
“我送你去醫院。”
阮顧音從夢魘中清醒,她掙紮著要從程羨身上下來。
“幾點了?我要去拍賣會。”
程羨身體一句,嗓音又低又啞:“別去了,阮沁雪已經拍下了。”
阮顧音動作突然停住,像是沒聽懂程羨的話。
恰巧物業嘀咕了聲,“這都關了一夜了,怎麼現在才來通知啊,也不怕人出個好歹。”
阮顧音渾身發冷,連指尖都止不住地顫抖,“程羨,你是故意的?”
程羨心口不可抑製地抽痛了一下,“對不起,我......”
他後悔了。
在看到奄奄一息的阮顧音後,他後怕的厲害。
阮顧音輕蔑一笑,幾句不走心的道歉就想粉 飾太平,當作一切都沒發生過嗎?
她沒說這個拍賣會對她來說多重要。
她是姥姥帶大的,姥姥當年為了養她賣掉了自己的嫁妝,後來姥姥去世,她省吃儉用這麼多年,就是為了把當年姥姥賣掉的花瓶買回來
阮顧音隻是看著程羨,聲音裏沒有一絲波瀾卻無端令人覺得不可置喙。
“程羨,以後離我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