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意識回籠時,渾身的疼痛先一步炸開。
膝蓋處鑽心的疼,我被扔在牆角,背後是冰冷堅硬的水泥地。
我費力地睜開眼,模糊的視線裏,林多多和阿賓正站在不遠處的陰影裏說話,聲音壓得很低。
我翻動著身上的包,不料碰到了膝蓋的斷骨處。
“啊!”
腿部的劇痛讓我忍不住痛呼出聲,這一下驚動了他們。
林多多猛地轉頭,臉上甜美的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滿眼的陰狠。
她快步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腳還在我受傷的膝蓋上碾了一下。
“醒了?膽子不小啊,居然敢往大使館跑。”
她冷笑一聲,轉身從旁邊的桌子上拿起一根細細的鞭子,啪的一聲抽在我胳膊上,火辣辣的疼瞬間蔓延開來。
“多多,我們不是朋友嗎?”
我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聲音發顫。
“你放了我吧,我回去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我來泰國之前跟粉絲說了是跟你一起來的,要是我回不去,警察肯定會查你的!”
我抱著最後一絲希望乞求,可林多多卻笑得更歡了,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朋友?那不過是騙你的幌子。”
她蹲下身,捏住我的下巴,眼神裏滿是瘋狂。
“隻要把你交給泰巫做成肉罐,我吃了你的肉,事業就能一直亨通,那些阻礙我的人都會消失。”
“至於警察?等我成了頂流,就算有人在意你,也鬧不出多大風浪。”
“跟她廢什麼話,抓緊動手吧,巫師還在等著。”
阿賓不耐煩地走過來,手裏拎著個黑色的布袋。
林多多點點頭,和阿賓一起架起我,不顧我撕心裂肺的掙紮,把我塞進了一輛破舊的麵包車後座。
車子顛簸著駛離,林多多坐在我旁邊,用一種炫耀的語氣開口。
“本來想讓你車禍死,沒想到你命大。不過沒關係,我又給你選了個更好的死法,海邊有個山崖,我們把你扔到崖底,再從上麵推幾塊巨石下去,保證讓你死得血肉模糊。”
她湊近我,聲音陰森。
“巫師說了,死狀越淒慘的橫死者,做成的肉罐效果越好,我吃了之後,粉絲量說不定能破億呢!”
阿賓在前麵開車,時不時從後視鏡裏瞥我一眼,眼神裏滿是冷漠。
我靠在車座上,膝蓋的疼和心裏的絕望交織在一起,可看著林多多那副誌在必得的嘴臉,我突然笑了。
林多多被我笑懵了,皺眉罵道:
“你瘋了?都要死了還笑!”
我止住笑,看著她驚恐又疑惑的眼神,一字一句地說:
“你們想要的,是死狀淒慘的橫死者吧?”
她愣了一下,點頭:“是又怎麼樣?”
“可我已經吃了半瓶安眠藥。”
我緩緩開口,看著她瞬間變色的臉,繼續說道:
“再不帶我去洗胃,你們得到的,隻會是一具毫無用處的自殺屍體,巫師要的橫死者,可就泡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