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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多多一把揪住我的衣領，力氣大得驚人，把我拽到她麵前。

“不可能！你什麼時候吃的？我怎麼沒看見！”

“就在我剛醒的時候，你和阿賓在那邊說話，沒注意我。”

我喘著氣，每說一個字都覺得腦袋發沉，安眠藥的藥效似乎開始發作了。

剛醒來的時候絕望就淹沒了我，我摔斷了腿，跑不掉也求救無門，根本沒有後路。

還好我常年失眠，醫生開的安眠藥一直帶在身上，這才急中生智想到服用安眠藥，用自殺的方式來對付他們。

“剛才翻包找水送服時，動作太急碰到了斷腿，才痛得叫出聲。不然，那聲足以吵到你們的痛呼，真的隻是因為疼？”

林多多猛地鬆開我，瘋了似的翻我扔在旁邊的背包。

拉鏈被扯得嘩嘩響，很快，那瓶白色藥瓶被她拽了出來。

擰開蓋子倒出裏麵的藥片，隻剩下寥寥幾片散落在掌心。

“空了，真的空了大半！”

她聲音發顫，看向阿賓的眼神滿是慌亂，像個沒了主意的孩子。

“怎麼辦？安眠藥劑量這麼大，再不洗胃就來不及了！巫師那邊該怎麼交代啊！”

阿賓臉色鐵青，猛地拍了一下司機的肩膀。

“掉頭！”

司機猛打方向盤讓車子掉頭，輪胎摩擦地麵發出刺耳的尖叫，差點撞到路邊的樹。

車子飛速往回趕，阿賓掏出手機撥電話，語氣急躁地用泰語喊著什麼，大概是在聯係醫生，聲音裏滿是不耐煩和焦慮。

車廂裏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隻有阿賓打電話的聲音和林多多急促的呼吸聲。

我靠在車座上，意識開始變得模糊，眼皮重得像灌了鉛，隨時都可能睡過去，可心裏卻有種詭異的輕鬆。

至少現在，他們不敢讓我死，我為自己爭取到了少得可憐的一點時間。

迷迷糊糊中，我聽見林多多抓住阿賓的胳膊，聲音帶著哭腔，還夾雜著一絲恐懼。

“我們答應給巫師送一個橫死的屍體，現在她要是自殺了，巫師肯定不會放過我們的！”

“她那麼凶，上次阿強辦事不利，就被她......”

她沒說下去，但我能猜到後麵的話。

“之前為了請她幫忙，我們付了那麼多錢，還，還處理了袁繼海，難道要功虧一簣嗎？我好不容易才紅起來，我不能失去這一切！”

阿賓掛了電話，臉色陰沉地看了她一眼，沒說話，隻是緊緊握著方向盤，指節泛白。

林多多急得快哭了，又湊過去追問：

“你倒是說話啊！現在怎麼辦？總不能真的讓計劃泡湯吧？我們再找一個食材來不及了，巫師明天就要！”

車廂裏陷入短暫的沉默，隻有車子行駛的轟鳴聲和窗外呼嘯而過的風聲。

我強撐著睜開一條眼縫，看見阿賓透過後視鏡看了我一眼，又轉頭看向林多多，眼神裏閃過一絲狠厲，像在盤算著什麼。

“慌什麼。”

阿賓突然開口，聲音冷得像冰，沒有一絲溫度。

“選擇不是唯一的。”

林多多愣了一下，疑惑地看著他：“什麼意思？難道還有別的辦法？”

阿賓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林多多身上，嘴角勾起一抹陰惻惻的笑，那笑容讓我渾身發冷。

“巫師要的是橫死的人，又沒說必須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