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綁匪第一時間沒有出現,而是把直播轉接到評論區。
這次,鋪天蓋地罵我的惡俗言論更多了。
那些鮮紅的字眼刺得我生疼。
【哈哈哈哈哈哈坐看廢物寶媽被賭王幹女兒吊打。】
【別說救自己女兒了,就她這麼不自量力的,不如獻身綁匪說不定還能換自己活命。】
【笑死了,一局把自己全部身家都賭進去了吧,現在看還有什麼能賭的。】
【真丟人......】
我沒說話,心臟撲通撲通直跳。
林苗不合時宜插嘴道:“嫂嫂你要是沒底牌了,不如再斷跳跳一根手指......”
“閉嘴!”
“沒有人可以傷害我的孩子。”
我紅著眼看向她怒吼出聲。
林苗捏著唐裴的衣角撒嬌:“她嚇到本寶寶了,等回家我要吃碎碎的安眠藥才可以入睡惹。”
唐裴的臉色沉了下來,眼裏滿是厭惡:“你有什麼資格這麼對苗苗說話?!”
“你也給我閉嘴!”
我死死盯著他,對著他咬牙切齒。
別墅沒了。
股份也沒了。
那我隻剩下......
我猛地看向大屏幕,一字一句告訴綁匪:“第二局,我賭這個。”
在一片戲謔中,我從外套內側抽出一枚斑駁褪色,甚至有些變形破損的徽章。
評論區發出哄堂大笑:【現在什麼破東西都能拿來當賭注了嗎?】
【怕是還沒有一棟別墅值錢吧。】
【祁家大小姐淪落到當破爛王了?】
【這玩意兒該不會是垃圾桶裏撿的吧?】
唐裴也蹙眉:“祁雙雙,別在這裏丟人現眼,快把這破爛收起來!”
可我隻顫抖著手,繼續道:“這是十年前爆炸事故裏,我父親唯一帶出的遺物!”
那次爆炸事故差點害死葉家,林家兩大豪門的三個孩子。
是我爸爸聽到門後麵還有孩子哭聲,義無反顧再次衝進去。
他是為了救人,才離世的。
整個室內仿佛凝固。
“我用爸爸的名聲和恩情來換這次賭局,可好。”
我看向屏幕,一動不動。
這些年唐裴的仇人不少,我不敢篤定,黑暗中的那個人我認識。
可說不定,我能賭一把呢。
屏幕前的綁匪靜默片刻。
終於緩緩點頭。
他同意了!
我猛地鬆了口氣,幾乎劫後餘生般。
林苗率先開口:“嫂嫂,這次我們玩點不一樣的。”
她輕笑了聲。
惡意的目光下,遞出五把小刀。
女人笑眯眯道:“輸了的人,要選一把紮進自己心臟,裏麵有一把是真刀哦。”
我聽著渾身僵硬。
半響,才緩緩點頭。
“好。”
她手腕靈活地晃動,骰盅重重扣在桌麵上!
蓋子掀開
五,五,六。
十六點!
無限接近最大點數,這幾乎是必勝的局麵。
“耶!寶寶就說今天運氣超棒的!”
林苗歡呼雀躍:“寶寶晚上要坐上裴哥哥的粉紅小副駕喝奶奶!”
唐裴的臉上也露出笑,看向我的眼神充滿憐憫和複雜。
我緊抿著唇,手指生澀又僵硬地搖骰。
我搖得很慢,很輕。
終於,骰盅落定。
我深吸一口氣,慢慢揭開蓋子。
一,二,三。
六點。
最小的順子。
我無力地跌坐在椅子上,渾身發軟。
我輸了。
林苗把五把刀子遞給我:“好嫂嫂,願賭服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