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室內再次寂靜。
原本靜謐無聲的大屏幕直播間也嘈雜不堪。
【這個女的瘋了吧,救女心切我知道,把自己也搞進去真是招笑。】
【林苗這麼厲害的人都賭不過綁匪......】
【坐看蠢貨新手寶媽害死自己女兒又作死把自己送進去。】
【後麵好血腥,我不敢看了。】
林苗也撲哧一聲,眼底有些鄙夷:“嫂嫂,你怎麼能這麼下賭呢?”
“笑鼠寶寶惹,我和你賭不是乘人之危嘛,你要是和小侄女都沒了,裴哥哥會傷心的。”
話雖這麼說,林苗第一時間卻沒否決我的提議。
隻是咂巴咂巴小嘴,喝掉了最後一口奶,可愛打了飽嗝後。
眼底閃著精光。
“當然了,我喜歡嫂嫂,我要跟嫂嫂玩~”
唐裴皺眉,居高臨下看著我道:“你知不知道,苗苗可是京圈的搖骰高手,她的手藝是賭王親傳的。跟你玩?”
男人眼裏有些不屑。
“不知道你是會先斷左手還是右手。”
我抿唇,隻是繼續看向視頻裏的蒙麵綁匪。
“所以你覺得呢,這個決定可好。”
“第一局,就可以把我名下十套頂級別墅全部作為賭注。”
那十套別墅,是京圈出了名的黃金地段,也是媽媽去世前,送給我的最後一點嫁妝。
這些年,唐裴公司收益不好,需要巨額投資。
我為了支持他,義無反顧把多數嫁妝全填了進去。
可沒想到,綁匪還沒開口,唐裴卻戲謔出聲:“那點東西也好意思拿出來丟人現眼。”
“扔一套送給多多,說不定它能喜歡。”
多多是林苗送給唐裴的藏獒犬,狗如主人。
剛來別墅第一天,差點對著跳跳的臉咬穿,嚇得跳跳號啕大哭,發高燒連做數十天噩夢。
可唐裴卻冷淡道:“你不招惹我們福福,它能咬你?”
“小小年紀就心機重,愛告狀。”
我知道他在嘲諷我。
我咬牙切齒道:“我再加股份和手裏的那套蘇富比壓軸粉鑽,市場估價兩億三千萬。”
“夠不夠資格玩一把?”
整個室內安靜得可怕。
唐裴的臉色第一次變了,他壓低聲音:“祁雙雙你瘋了?!那是......”
我知道,那是唐裴當年為了追求我,送給我的定情信物。
可現在不重要了。
感情早就變質。
屏幕前,綁匪輕笑了聲。
【那就,開賭。】
林苗笑嘻嘻的:“嫂嫂,那寶寶就不客氣嘍。”
她姿態優雅地從限量版包包裏拿出鑲滿碎鑽的兔子發夾別在頭上。
又慢條斯理地係上印著卡通星星的寶寶圍巾。
做完這一切,才慵懶地打了個小哈欠,漫不經心握住骰盅。
手腕輕晃,骰子在象牙盅裏碰撞出清脆聲響。
她的動作看似隨意,卻動了真格。
啪。
林苗將骰盅穩穩扣在桌麵。
她抬起眼,衝我綻放出一個混合著天真與挑釁的笑容:“開盅見喜,福運自來。”
蓋子彈起,三枚象牙骰靜靜停在黑色絨布上。
四,四,五。
十三點。
對付我,足夠了。
唐裴輕笑了聲,又皺眉看向我:“現在求饒,還來得及。”
我沒搭理,伸手握住了屬於我的那隻骰盅。
入手冰涼沉重。
我將它倒扣在掌心,上下輕緩地搖了三次。
停下,落定。
我慢慢揭開蓋子。
一,一,二。
四點。
最小的組合之一。
我身子一僵,是我輸了。
林苗驚喜地蹦躂到我身邊:“四點!我天呀,是四點耶!"
她拍著手在原地轉圈,蓬蓬裙擺掃過唐裴的褲腿:“寶寶就說嘛,黴運真的會傳染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