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視頻裏的鏡頭再次切到跳跳。
她慘白著小臉,被迫仰起頭,哆嗦著開口:“媽媽,歡......歡不怕。”
最後一個音節還沒吐完,跳跳猛地驚呼。
綁匪粗暴捏住她受傷的手指。
我的孩子發出破碎嗚咽,緊緊閉著雙眼。
暴怒和冰冷的絕望席卷我全身。
女兒在鏡頭框裏獨自承受成人世界的殘忍遊戲。
綁匪威脅抬眼,我別無選擇。
我顫抖著伸出手,握住了刀柄。
我手抖得幾乎握不住,深吸一口氣,將刀口緩緩抵上自己心臟。
閉上眼。
狠狠紮了下去!
呼......
幻想中的刺痛沒有襲來。
是假刀。
我還活著。
綁匪終於鬆了手,頗為遺憾道。
我深呼一口氣,微不可見地觸碰耳畔。
直到確定了什麼後。
我抿唇道:“第三局,也是這最後一局,我拿命和你賭。”
“你敢嗎?”
話音未落,這一次。
林苗已經高調仰起頭,她冷哼了聲。
惡意越發明顯。
“這次寶寶繼續來點特殊的,我們來玩“器官抵押”遊戲!”
我愣住,微微瞪大眼睛。
器官抵押,顧名思義。
十二麵骰每麵對應一種人體器官。
對應心臟,耳朵,脾胃,壽命,記憶......
開盅後點數相加,輸的人總和對應第幾位便當場被人取走。
惡心又暴力,沒人能逃脫掉最壞的懲罰。
顯然,林苗是覺得自己一定會贏。
我沒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來。”
林苗先動了,這次她用了自己全部實力。
迅速拿起骰盅,纖細手指飛快晃動著,發出清脆又規矩的聲響。
不過片刻。
女人嘴角噙著笑,得意落下骰盅。
打開的瞬間。
我猛地愣住。
六,六,六。
豹子,通殺。
這還不是全部。
三枚骰子並非隨意散落,而是以等邊三角形的完美姿態,尖端相對,穩穩立在那。
這需要對骰盅登峰造極才能做到。
直播間評論區滑動得更快了。
【我靠立......立起來了!】
【不僅是豹子,還是金豹獨立啊。】
【不愧是賭王的幹女兒,這手法幾十年沒看到過了吧,今天算大飽眼福了。】
【我差點忘了這是一場綁架直播遊戲......】
唐裴也愣住,眼底對我的憐憫和無奈更甚。
仿佛在看一個將死之人。
“祁雙雙,我......”
十八點,是骰子的極限,這場輸贏仿佛已經注定。
林苗更是激動得眨著大眼睛問我:“嫂嫂待會會投出什麼數呀,挖心臟也太嚇人惹,要不還是除掉記憶好啦。”
“或者割掉耳朵,眼睛?”
林苗笑眯眯的,從口袋裏拿出她香香的粉色寶寶手巾遞給我。
“嫂嫂不怕呀,記得擦擦血喲。寶寶待會一定會保護好自己不被你嚇到的,反正這場賭局你開始賭的就是命。”
“你和小侄女下去惹,我會給你燒香噠。”
另一旁,綁匪派來的人已經準備好手術刀。
麵無表情站在那。
聞言,我嘴角隻勾起冷笑。
“我什麼時候說過,我會輸?”
現在的時間,才是剛剛好!
我猛地操起骰盅晃動,一秒,兩秒,三秒......
就在第十聲落下瞬間,屏幕上的綁匪畫麵突然閃爍起來,迅速黑屏。
唐裴臉色突變:“怎麼回事?!”
骰盅落桌的瞬間,我的手指輕輕點在骰盅蓋上。
“你們要不要一起猜猜。這一局,我搖出了幾點?”
看到骰盅瞬間,唐裴的椅子轟然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