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姨連滾帶爬地從洗手間跑出來,臉色慘白,指著裏麵,話都說不利索了。
「裏......裏麵......馬桶裏有血!好多血!」
我慢悠悠地站起來,一臉「關切」地走過去。
「血?怎麼會呢?我看看。」
我走進洗手間,看了一眼馬桶,然後一臉「驚恐」地捂住了嘴。
隻見馬桶裏,一片鮮紅,像是誰在裏麵剛洗過帶血的衣物,邊緣還掛著幾縷黑色的、長長的......毛發。
配合著昏暗的燈光,那場麵,確實有點嚇人。
我那位剛起床的表弟也湊過來看了一眼,嚇得「媽呀」一聲,差點跳起來。
「姐,這......這是怎麼回事啊?」他聲音都發顫了。
我故作鎮定地搖了搖頭,臉上卻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驚慌和茫然。
「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是......下水道反水了吧?」
這個解釋,連我自己都不信。
小姨顯然也不信,她一把抓住我媽的胳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姐!你跟我們說實話!這房子是不是......不幹淨啊?」
我媽被她問得一頭霧水:「什麼不幹淨?」
我適時地「唉」了一聲,歎了口氣,用一種極度壓抑和悲傷的語氣,緩緩開口。
「小姨,本來這件事,我是不想說的,怕嚇到你們。」
我成功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我走到沙發邊坐下,垂著頭,聲音低沉。
「買這棟別墅的時候,中介跟我說,這是個凶宅。前一任女主人,就是在這個洗手間裏......割腕自殺的。」
客廳裏一片死寂,連呼吸聲都聽得見。
「據說,她是因為丈夫出軌,一時想不開。走的很不甘心,所以......怨氣很重。」我抬起頭,眼神幽幽地掃過他們,「她最恨的,就是別人占她的房子,用她的東西。」
我這話一出口,表弟「嗷」的一聲就叫了出來,躲到了他媽身後。
小姨的臉,已經白得像一張紙了。她嘴唇哆嗦著,指著我:「你......你胡說!你就是想嚇唬我們走!」
「我是不是胡說,你們可以自己感受。」我站起身,走到窗邊,拉開了一點窗簾,讓一絲陽光照進來,卻更顯得屋裏其他地方陰森。
「自從住進來,我每天晚上都能聽到女人的哭聲。有時候,還會看到一個白色的影子在客廳裏飄......」
我一邊說,一邊用眼角的餘光觀察他們。
他們顯然是信了。
畢竟,對於很多從農村出來、思想比較傳統的人來說,「鬼神」之說,遠比法律和道德更有威懾力。
馬桶裏的「血」,其實是我昨晚用紅色的浴鹽和幾根假發製造出來的效果。
但我知道,光靠這個還不夠。
我需要加點猛料。
「算了,不說了,越說越害怕。」我搓了搓胳膊,故作驚恐地說,「我先去上班了。你們......你們白天陽氣足,應該沒事的。晚上早點睡,千萬別一個人亂走動。」
說完,我拿起包,逃也似的「落荒而逃」。
我走後,家裏會發生什麼,我大概能猜到。
一整天,我都心神不寧。不是擔心他們,而是擔心我的計劃。
直到下午,我接到了我媽的電話,她的聲音聽起來快哭了。
「優優啊,你快回來吧!你小姨她......她好像中邪了!」
我心裏一喜,但聲音卻急切萬分:「怎麼了媽?你別急,慢慢說!」
「她......她今天下午在客廳睡著了,醒來之後就一直說胡話,說有個女鬼掐她脖子,還說......還說看到你爸了!讓她趕緊滾!」
我愣住了。
女鬼是我編的,但我爸是怎麼回事?
我壓下心裏的疑惑,匆匆趕回家。
一進門,就看到小姨披頭散發地縮在沙發角落裏,眼神呆滯,嘴裏念念有詞。
「別找我......不是我......我不住了,我馬上就走......」
我表弟嚇得躲在房間裏不敢出來。
我媽焦急地圍著她轉,又是掐人中又是喂水,但都沒用。
我看著小姨這副樣子,心裏忽然冒出一個大膽的猜測。
我走過去,蹲在她麵前,輕聲問:「小姨,你看到什麼了?」
她猛地抬頭看我,眼神裏充滿了恐懼。
「鬼......女鬼!還有你爸!他......他變得好高好大,站在我麵前,讓我滾......他說再不滾,就讓我們一家都留下來陪他......」
她說著,忽然激動地抓住我的手,力氣大得驚人。
「優優!你快讓你爸走啊!我們不住了!我們現在就走!求求你了!」
我看著她驚恐萬狀的臉,心裏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看到了什麼,又或者隻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加上心理暗示,導致了精神崩潰。
但結果是,我的目的達到了。
然而,就在我以為事情就這麼結束時,我的男朋友江馳,忽然給我發來一條信息。
「寶貝,叔叔的「出場費」,你準備怎麼結?」
下麵附著一張照片,是一個高大挺拔的背影,穿著一身黑色的風衣,站在我家別墅的落地窗前,身形......像極了我去世多年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