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過了關，境外的風貌立刻變得不同。

大巴車行駛在顛簸的土路上，窗外的景色逐漸荒涼。

導遊換成了一個皮膚黝黑、眼神閃爍的當地男人，說著帶著濃重口音的中文，開始介紹一些聽起來就不靠譜的自費項目和「特色」購物店。

車上的氣氛開始變得有些壓抑和不安，特別是中途車牌還換了一次。同學問的時候，劉楊說什麼要換成境外的車牌才能使用。

如此糊弄，車內已經有同學想要買機票回去了。但都被劉楊威逼利誘留下。

行程到了第三天，劉楊帶了我們去一個偏遠的「民俗文化村」。

大巴車在盤山公路上繞了許久，最終停在一個看起來幾乎與世隔絕的村落口。村落靜得出奇，隻有幾條土狗懶洋洋地趴著。

「各位同學，這裏就是我們今天體驗原生態民俗的地方！大家跟我來，裏麵有精彩的表演和手工藝品！」境外導遊熱情地招呼著，但那熱情背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劉楊也站起來催促：「快下車快下車，別磨蹭！」

這個地點，太符合那些失蹤案的描述了。

我也有一些緊張，將定位發給了保鏢隊長。

他們也跟著我們出了境，換上了這邊內應的車輛。車跟的比之前還緊。換的又勤快，所以劉楊他們都沒發現。

「山鷹，位置發你了，這裏極度可疑，準備靠近。」

「明白，我們已在兩公裏內，隨時可以行動。」

同學們陸續下車，我和孫倩、王浩走在最後。王浩也察覺不對，低聲說：「這地方手機都沒信號了。」

就在這時，那個境外導遊和劉楊交換了一個眼神，幾個穿著當地服飾、麵色不善的男人不知從哪裏冒了出來，隱隱形成了合圍之勢。

「表演在村子裏麵，請大家快一點！」導遊的語氣帶上了命令的口吻。

劉楊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被一種破釜沉舟的狠厲取代，他大聲道：「都聽導遊的！快走！」

突然，他猛地伸手，想抓住離他最近的孫倩的胳膊！

「啊！」孫倩驚叫一聲。

就在劉楊的手即將碰到孫倩的瞬間，我猛地上前一步，狠狠攥住了他的手腕，指甲幾乎嵌進他的肉裏。

「劉楊，適可而止了。」我盯著他的眼睛，聲音冷得像冰，「你想把大家帶去哪裏？嗯？那個所謂的文化村，裏麵等著的是什麼東西？」

全場瞬間死寂！所有同學都驚愕地看著我們。

劉楊臉色煞白，掙紮著想甩開我：「顧然你瘋了！胡說八道什麼！」

那個境外導遊臉色一變，用土話吼了一句，那幾個圍過來的男人立刻朝我們逼近！

「都別動！」我厲聲喝道，同時按下了藏在口袋裏的緊急報警按鈕，「警察馬上就到！」

刺耳的警報聲從我身上響起，劃破了詭異的寂靜！

「媽的！抓住她！」境外導遊徹底撕破臉，猙獰地指著我。

混亂一觸即發！

王浩反應極快，一把將孫倩拉到自己身後，抄起地上的木棍擋在前麵。其他同學也終於意識到大難臨頭，驚恐地尖叫著，亂成一團。

就在這時！

「嗚哇！」

由遠及近，傳來了警笛聲！聲音越來越清晰，不止一輛車！

幾輛越野車如同神兵天降，帶著飛揚的塵土，猛地刹停在我們周圍！車門打開，「山鷹」和他的隊員們動作迅捷如獵豹，瞬間製服了那幾個試圖反抗的當地男人和那個境外導遊！

劉楊見勢不妙，想趁亂逃跑，被王浩一腳踹在腿彎，撲倒在地！

「顧然！你這賤人果然害我之心不死！我就不該聽你爸爸的，你就是害人精！」劉楊趴在地上，麵目扭曲地嘶吼。

我走到他麵前，蹲下身，撿起他掉在地上的手機，當著他的麵，撥通了我父親顧衛東的電話，並按了免提。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傳來顧衛東壓抑著怒氣的聲音：「劉楊？事情辦妥了？那個死丫頭處理幹淨沒有？」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剛剛趕到的邊境警察，都聚焦在那隻手機上。

我對著話筒，清晰而冰冷地開口：

「爸，讓你失望了。」

「我沒死成。」

「你的好幫手劉楊，還有你精心挑選的合作方，現在都在警察手裏。」

電話那頭，是死一般的寂靜。

隨即，傳來什麼東西被狠狠摔碎的刺耳聲響。

通話戛然而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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