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和其他驚魂未定的同學們被警察帶到了當地的市公安局。被分開進行問詢。

負責給我做筆錄的是一位經驗豐富的女警官，他們仔細看了我提供的信息，此刻很嚴肅。

「顧然同學，你提供的信息非常關鍵，也很有勇氣。」

女警官合上筆錄本，鄭重地說，「但接下來的調查會非常複雜，涉及境外勢力，你和你的同學們可能會麵臨一定的風險。我們需要對你，以及部分關鍵證人采取保護措施。」

我點點頭：「我明白，我願意配合。」

走出問詢室，我看到其他同學大多臉色蒼白，驚魂未定。他們看我的眼神複雜極了，充滿了後怕、感激，以及深深的羞愧。幾個之前罵我罵得最凶的男生，低著頭不敢與我對視。

劉楊和那個黝黑男人被單獨關押，麵臨的是嚴厲的審訊。

警方行動迅速，當晚就突擊搜查了「海豚旅行社」的辦公地點以及趙恒的住所和辦公室。

同時，顧衛東也被「請」到了公安局調查。

他們處理的並不幹淨，被警方找到了線索。

很快，經過一個月的調查。

這起未遂的重大跨國人口販賣案結案。

媒體聞風而動，「畢業旅行變賣豬仔」、「黑心旅行社與無良資本家勾結」等標題引爆全網。

案件審理期間，我被警方嚴密保護，與同學們一起住在指定的安全屋。

新聞持續發酵，顧衛東和趙恒的名字頻繁出現在頭條，錦繡集團的股價連續跌停。

通過「影子」和警方陸續透露的信息，拚圖逐漸完整。

趙恒早已在境外賭場欠下巨額債務，被境外犯罪集團控製，成了他們滲透國內、尋找「貨品」的內應。他利用職務之便，將「海豚旅行社」這個早已被犯罪集團控製的空殼公司推薦給顧衛東，並許諾了遠超正常水平的「利潤分成」。

而顧衛東，為了能在我年滿十八歲前拿到我媽股份的完全控製權，並為他那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子鋪路，默許甚至推動了這場交易。

他授意劉楊，無論如何都要促成這次畢業旅行，並承諾事成之後給他一筆巨款，以及在我「意外身亡」後，幫助他出國留學。

他唯一沒算到的，是我的重生和決絕的反擊。

庭審那天，我作為關鍵證人出庭。

隔著被告席，我看到了顧衛東。

他穿著囚服，頭發白了大半，往日的威嚴和從容蕩然無存，隻剩下灰敗和憔悴。

他看到我時，眼神裏充滿了刻骨的怨恨，仿佛我才是將他推入深淵的罪魁禍首。

趙恒和劉楊則麵如死灰，對犯罪事實供認不諱。

最終，法院宣判：

趙恒，犯組織、領導、參加黑社會性質組織罪、販賣人口罪、行賄罪，數罪並罰，判處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並處沒收個人全部財產。

顧衛東，犯販賣人口罪、重大責任事故罪、洗錢罪，證據確鑿，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並處沒收個人非法所得，並處罰金。

劉楊，犯販賣人口罪、敲詐勒索罪，鑒於其犯罪時剛滿十八周歲，且屬從犯，並有重大立功表現，指認趙恒和顧衛東，判處有期徒刑八年。

宣判結果出來的那一刻，顧衛東猛地抬起頭，死死瞪著我，喉嚨裏發出嗬嗬的怪響，最終被法警強行帶離法庭。

我平靜地站起身，走出法庭。外麵陽光刺眼，我微微眯起了眼睛。

前世那場吞噬了我的黑暗，終於被撕開了一道口子，透進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