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出發前，我最後檢查了一遍行李，目光落在夾層裏那幾枚偽裝成紐扣的微型定位器和緊急報警裝置上。

這是通過「影子」的關係弄來的，但願用不上。

手機屏幕亮起，是「影子」發來的加密信息，隻有簡短的幾個字：「海豚與趙，資金往來異常。境外關聯方複雜，涉及緬北。證據鏈尚缺關鍵一環，小心。」

心沉了沉，果然如此。趙恒和這家旅行社，根本就是一條纏繞在我家公司和那些黑暗角落之間的毒藤。

第二天清晨，學校門口熱鬧非凡。同學們臉上洋溢著對旅行的期待，看到我時，氣氛瞬間微妙地冷了下來。

劉楊站在大巴車門口，臉上堆著假笑，親自「迎接」我。

「顧大小姐來了？快請上車，給你留了好位置。」他刻意拔高音量，引來不少側目。

我沒理會他的陰陽怪氣，目光掃過人群，看到了那幾個平時關係還不錯的同學，學習委員孫倩、體育委員王浩，他們看向我的眼神帶著擔憂和一絲不解。我朝他們微微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我的座位被安排在車廂最後排，靠近廁所，顯然是被「特殊照顧」了。我並不在意，這個位置反而更方便我觀察整個車廂的情況。

大巴車緩緩啟動，駛離了熟悉的城市。

劉楊拿著話筒，站在車頭，又開始唾沫橫飛地描繪著即將到來的「豪華」旅程，言語間不忘暗戳戳地提一下我的「讚助」，引得幾個他的狗腿子發出哄笑。

我戴上耳機，閉目養神，實則通過紐扣上的微型設備，與跟在後麵不遠處的保鏢車隊保持著聯係。

隊長代號「山鷹」，聲音沉穩冷靜：「顧小姐，一切正常。我們跟在三公裏後，信號穩定。」

行程第一天，波瀾不驚。

大巴在高速上飛馳，傍晚時分抵達邊境城市，入住了一家看起來還算整潔的酒店。

我讚助的「升級費用」似乎起了點作用，至少住宿條件比我想象中那種廉價招待所要好一些。

晚上，劉楊組織大家在一個小餐廳吃飯。

飯菜簡陋，但他和幾個核心成員卻顯得有些興奮，頻頻低頭看手機，竊竊私語。我注意到一個戴著鴨舌帽、身形精幹的男人在餐廳外晃了一下，和劉楊有個短暫的眼神交流。

「山鷹，注意餐廳外，戴鴨舌帽的男人，疑似接頭人。」

「收到，已捕捉影像，正在比對。」

第二天，過關。手續繁瑣，人潮洶湧。

劉楊和他那幾個「得力助手」跑前跑後，顯得異常忙碌。在等待的間隙，孫倩悄悄坐到我身邊，低聲問：「顧然，你......你真的覺得這旅行團沒問題嗎？我總覺得有點怪怪的。」

我看著她清澈的眼睛，心裏歎了口氣。前世，她也在這輛車上，最終音訊全無。

「提高警惕，跟緊大部隊，有任何不對勁，立刻找我或者......想辦法報警。」我低聲回道，塞給她一個普通的防狼報警器，「拿著，以防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