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要!」
顧雲舟的聲音嘶啞,他想衝過來,卻被師父死死拉住。
蘇憐雪的眼中閃過一絲得意的光芒,雖然轉瞬即逝,卻被我捕捉得清清楚楚。
她扶住我「搖搖欲墜」的身體,關切地問:「師姐,你怎麼樣?」
我趴在她肩頭,感覺著體內的靈力正在飛速消散。
化功散,果然霸道。
但我並不慌張。
因為下一秒,盤踞在我識海深處的那股精純魔氣,仿佛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瞬間蘇醒,瘋狂地朝著化功散的藥力撲了過去。
吞噬,融合。
不過眨眼之間,化功散的藥力就被魔氣吞噬殆盡,甚至還讓那股魔氣壯大了一絲。
我能感覺到,我的修為,不僅沒有倒退,反而隱隱有突破的跡象。
原來,魔氣還能這麼用。
我心中有了計較,嘴上卻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身體軟軟地向下滑去。
「師姐!」蘇憐雪驚呼一聲,將我抱得更緊。
「我的靈力......我的靈力在消失......」我捂著丹田,臉色煞白,聲音顫抖,「湯......湯裏有毒......」
蘇憐雪的臉色瞬間變了。
她沒想到我竟然會當眾喊出來。
「師姐,你胡說什麼!我怎麼可能害你!」她急忙辯解,眼淚說來就來,看上去楚楚可憐。
「就是你!」我死死抓住她的手腕,用盡全身力氣指向她,「我的金丹......我的金丹要碎了!」
話音未落,我「噗」地噴出一口血,染紅了她素白的衣裙。
當然,化掉金丹是假的。
我剛剛悄悄咬破了舌尖。
但效果卻是驚人的。
「你對阿琳做了什麼!」
一聲暴喝傳來,顧雲舟幾步衝到我們麵前。
他看著我嘴角的血,又看了看蘇憐雪慌亂的眼神,一雙眼睛紅得仿佛要滴出血來。
前世的他,此刻應該是一把推開我,心疼地將蘇憐雪護在懷裏,然後對我怒吼:「阮琳!你又在誣陷憐雪!」
而此刻,他卻一把抓住了蘇憐雪的手腕,力道大得讓蘇憐雪痛呼出聲。
「解藥呢?」
他的聲音,冷得像是鎮魔淵底的寒冰。
蘇憐雪徹底慌了,「師兄,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沒有下毒,真的沒有......」
「我再問一遍,解藥呢?」顧雲舟的聲音裏帶上了殺意。
不遠處的師父師傅,臉色也陰沉得可怕。
蘇憐雪大概從未見過這樣的顧雲舟和師父,她嚇得渾身發抖,哭著說:「真的不是我......師姐,你快跟師兄解釋啊,我們是最好的姐妹不是嗎?」
最好的姐妹?
我「虛弱」地倒在地上,冷眼看著她表演。
我閉上眼睛,不再說話,氣息越來越微弱,仿佛隨時都會斷氣。
這一下,徹底點燃了顧雲舟的怒火。
「好,很好。」他怒極反笑,手中憑空出現一柄長劍,劍尖直指蘇憐雪的眉心。
「既然沒有解藥,那你就給她陪葬吧!」
劍氣森然,殺意凜冽。
蘇憐雪嚇得魂飛魄散,尖叫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