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住手!」
執法長老的身影及時出現,擋在了蘇憐雪麵前。
他皺眉看著顧雲舟:「雲舟,你瘋了?為了一個心術不正的女人,竟然要對同門刀劍相向?」
在他眼裏,我依然是那個「孽徒」。
蘇憐雪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躲在執法長老身後,哭得梨花帶雨:「長老救我......師兄他瘋了......」
顧雲舟的劍尖沒有絲毫動搖,他冷冷地看著執法長老:「讓開。」
「放肆!」執法長老大怒,「你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師叔!」
眼看戒律堂前就要上演一場驚天動地的內鬥,師父終於開口了。
「夠了。」
他緩步走來,先是看了一眼地上「昏迷不醒」的我,眼底閃過一絲深切的痛苦,隨即轉向蘇憐雪,眼神變得銳利如刀。
「蘇憐雪,你可知罪?」
蘇憐雪渾身一顫,哭著搖頭:「弟子不知......弟子是冤枉的!」
「冤枉?」師父冷笑一聲,「你以為,你做的那些事,真的無人知曉嗎?」
他手腕一翻,一麵水鏡出現在半空中。
鏡麵波光流轉,出現的畫麵,赫然是蘇憐雪在自己的房間裏,將一包藥粉倒進參湯裏的場景!
證據確鑿。
蘇憐雪的臉瞬間血色盡失。
她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做得如此隱秘,怎麼會被人記錄下來。
周圍的弟子們更是炸開了鍋,所有人都對著蘇憐雪指指點點,眼神裏充滿了鄙夷和憤怒。
「原來是她!真是個白蓮花!」
「虧我們之前還以為阮琳師姐是壞人!」
「這種人,就該廢去修為,逐出宗門!」
蘇憐雪癱軟在地,麵如死灰。
她完了。
我躺在地上,眼皮微動。
師父和師兄果然是有備而來。他們重生之後,第一件事應該就是暗中監視蘇憐雪了。
他們以為這樣就能護住我,就能彌補前世的過錯。
隻可惜,太晚了。
「將蘇憐雪......」師傅看著水鏡,眼中閃過一絲殺意,正要下令,卻忽然頓住了。
他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轉頭看向顧雲舟。
顧雲舟也像是意識到了什麼,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們都想起來了。
前世,蘇憐雪能屢屢得手,不僅僅是因為她的演技,更是因為......她的背後有人。
那個人,就是執法長老。
執法長老恨我。
因為我在宗門大比的生死局中,殺了他的獨子。
他自己不好出麵,便讓蘇憐雪出麵。
果然,執法長老看到水鏡後,臉色隻是變了變,隨即冷哼一聲:「一碗湯而已,能證明什麼?或許隻是些滋補的藥材罷了!倒是阮琳,她身中魔氣,早已是宗門禍害!我看,應該立刻將她投入鎮魔淵,以絕後患!」
他竟然想直接給我定罪!
師傅和顧雲舟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們算到了一切,卻沒算到執法長老會如此不分青紅皂白。
而我,等的就是這一刻。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我緩緩地從地上坐了起來,擦去嘴角的血跡,撣了撣衣服上的灰塵。
我看著驚慌失措的蘇憐雪,和臉色鐵青的執法長老,忽然笑了。
「鎮魔淵?好啊。」
我站起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在師傅和顧雲舟那兩張寫滿震驚和不解的臉上。
「隻是,在我下去之前,有件事得先做了。」
「三日後,宗門大比,我要挑戰蘇憐雪。」
「生死,各安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