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喬洛寧做完妝造後,她在店門口等了許久。
為了裝出來恩愛模樣,所以他們要一起出席。
定下的晚宴時間是八點,從店裏到晚宴所在地需要半個小時,可一直等到七點半,她都沒有等到傅景煊來接她。
耐心告罄的那一刻,她給傅景煊打過去了電話。
等到電話自動掛斷都沒有人接聽,喬洛寧又打了過去。
這次直到即將掛斷的時候,終於被人接聽。
隻是接通的瞬間,傳來的不是傅景煊的聲音,而是女生帶著哭泣的求饒聲。
電話像是被人不小心接通,讓人惡心的聲音透過話筒傳遞到她的耳中。
“傅哥,你輕一點......這裏是公司啊,要是被人發現了怎麼辦......”
她的話似乎換來了傅景煊的興奮,“現在是下班時間,不會有人知道的,想不想更刺激一點?我們去外麵的辦公區試試?”
喬洛寧的腦海中又一次浮現出了那天她出差回來後看到的別墅客廳中那淩亂的一幕。
那一瞬間,喬洛寧突然感覺單純地隻是將自己手中所持有的股份轉讓出去,似乎對傅景煊來說太過於仁慈了。
“傅哥,喬姐打來了好幾個電話,你今天晚上......啊......是不是還有事情啊......”
喬洛寧以為範新月的話至少能讓傅景煊恢複幾分理智。
可他卻冷笑道:“我當然記得,那又怎麼樣?我最看不慣喬洛寧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了,嘴上說著是夫妻,但實際上不還是盯著我的股份?”
“我今天就晚點去,她不是厲害嗎?這個單子我絕對不可能讓她拿下,更不可能把股份分給她!”
喬洛寧聽到了房門打開又關上的聲音,聽到了那不堪入耳的聲音又一次響了起來。
她掛斷了電話,淡淡地掃過屏幕上跳出來的那四個“錄音成功”的字。
隨手打了一輛車後趕往了宴會。
即便是她知道這一趟是鴻門宴,可她還是不得不前往。
她需要傅景煊在那份離婚協議書上的簽字。
她到達的時候,已經遲到了兩分鐘。
叫來服務員低聲囑咐一番後,她這才趕忙快步朝著包廂趕去。
等到傅景煊再來的時候,已經遲到半個小時了。
喬洛寧知道傅景煊是想刁難她,她以為傅景煊的故意遲到這麼長時間依舊是不給她臉麵了,可沒想到傅景煊竟然會帶著範新月來。
她看到了合作商麵色不虞,不由得想起那時傅景煊對她說的話。
“對方很看重家庭。”
所以為了不給她股份,已經不打算在隱瞞了嗎?
“不好意思啊李總,手下的實習生生病了,剛帶著她做完檢查一點都不敢耽誤就來了,沒錯過什麼吧?”
李總夫人在她和傅景煊的身上打量一番,麵色算不得好。
她笑著為傅景煊解了圍,說他就是這樣熱心的時候,傅景煊卻在眾目睽睽之下給範新月點了一份寶寶餐。
“她胃不好,吃不了這些,李總不會介意吧?”
這樣明目張膽的寵溺,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變了臉色。
事情若隻是如此也就罷了。
可整場飯局上,範新月都各種使喚傅景煊,一會讓他剝蝦,一會讓他舀湯。
偏偏傅景煊全程很是受用地幫她做著一切。
喬洛寧看著這一幕,隻感覺自己的臉像是被人無聲地扇了幾個巴掌一樣,火辣辣地疼。
哪怕她早就已經知道了傅景煊出軌的事,哪怕她早就已經知道了這一切的發生。
可看著他們旁若無人地做著一切,將她的麵子全部都踩在地下時,心臟還是傳來了陣陣抽痛。
這個單子,最後還是在她的據理力爭下達成共識。
臨走之前,李總還是沒忍住對傅景煊一番敲打。
“小傅,你一路走到這裏經過了多少困苦,你自己心知肚明,但你也要明白,這困苦並不是你一個人走過來的。”
李總的原意是想告訴傅景煊不要忘記初心,不能忘本。
可不知怎麼到了傅景煊的耳中就變了一番意味。
站在酒店門外,他湊近到了她的身邊,語氣調侃:“當年你要是跟你爸媽服個軟求他們幫扶一把,寧寧,我們至於吃這麼多年的苦嗎?”
喬洛寧忽然就想到了那天晚上她在別墅看到的那一幕。
那時,傅景煊就對著範新月說出來了這番話。
她以為自己知道了這一切,已經不會再有所觸動時,在他當著她的麵將這番話說出口時,還是沒忍住鼻頭一酸。
“如果喬家沒有幫忙的話,傅景煊,你真的感覺你能這麼快爬到這個位置上來嗎?”
她沒有期待傅景煊會說出來什麼樣的回答。
隻是將那張還沒簽字的合同拿出來遞給了傅景煊。
“簽字吧。”
她看到傅景煊的表情一瞬間就陰沉了下來。
“喬洛寧,我們是夫妻!”
可她隻是淡淡地越過他,看向了被他擋在身後的範新月身上。
“我們夫妻倆跟李總夫妻一起談合作,範新月來是什麼意思?你跟她一起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才是夫妻,還是說......你們早就已經......”
像是被她戳破了心思,傅景煊惱羞成怒在上麵簽了字。
臨走前,他又一次對她說了那句“不可理喻”。
“是又怎麼樣,喬洛寧,你但凡有新月一丁點的懂事,我們都不至於淪落到這個地步!”
車門被重重地關上,範新月邁著小碎步坐在了本該屬於她的副駕駛上,他們開車揚長而去。
隻留她一個人站在風口,任憑呼嘯的寒風從她空洞的心口 吹過。
她拿著那份合同回到了公司,在第二天一早,以最快的速度辦理了股權轉移。
害怕打草驚蛇,她甚至不敢提前去辦理流程。
看著自己名下多出來的5%的股份,喬洛寧終於長舒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