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喬洛寧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頂著那些人異樣的目光回到的別墅。
隻知道她在別墅裏收拾了自己的物品兩天,傅景煊就斷聯了兩天。
這五天時間裏,他沒有回別墅,也沒有去公司,更沒有給她發來任何一條消息。
直到收拾自己的物品時,喬洛寧才忽然發現自己有很多奢侈品都不見了。
她是一個很有收集癖的人。
三年前跟傅景煊在一起時,他窮,沒有辦法支撐起她的這個癖好。
三年後跟傅景煊在一起時,他富,於是她又一次重拾起這個癖好。
所有的奢侈品包包、項鏈、手環,乃至禮服,隻要是她喜歡的款式,她總要將所有的顏色都買下來。
而在收拾的時候,她意外發現幾個稀有色的包包消失不見了。
喬洛寧幾乎是瞬間就猜到了那些東西的去向。
但她不願再跟傅景煊有聯係,總歸別墅房子和公司她都要賣了,那幾個包就當做是分給他的那份財產了。
次日一早,她在廚房為自己做早飯時,房門突然被人從外麵打開。
久違的身影再一次出現時,她幾乎瞬間就蹙起了眉頭。
“你來幹什麼?”
傅景煊坐在沙發上,蹙著眉頭滿臉不滿地上下打量著她。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哪裏有一點女強人該有的模樣?你看看新月,她從來不會像你這樣泡在廚房裏做這些沒用的事情......”
字字句句都是對她的嫌棄,字字句句都是對範新月的嘉獎。
他將她與另外一個女生進行對比,企圖用這樣的方式對她進行精神上打壓。
“遇見你以前我什麼時候需要做這些,但遇見你以後,如果我不做這些,你還能好好地活到現在?”
傅景煊啞然。
但又想到自己此行來的目的,輕咳一聲後轉移話題。
“公司有一個一直以來想要合作的對象,對方很看重家庭,今天晚上你好好打扮一下,我們一起出席。”
喬洛寧幾乎是下意識就想拒絕。
公司她已經決定轉讓了,是死是活跟她又有什麼關係?
她實在不願意再跟傅景煊牽扯上任何一丁點的關係了。
“我知道最近讓你受委屈了,但是寧寧,我真的是為了公司好,也是為了給我們一個更好的未來,等合同簽下來了,我再給你5%的股份怎麼樣?”
拒絕的話在嘴邊轉了一個彎又拐了回來。
她不是傻子,不會放著送到手裏的錢不要。
更何況,這個公司創作出來的每一分收益本來就應該屬於她。
“好啊,不過我要現在就簽合同。”
她看到了傅景煊臉上的掙紮,知道這還欠缺著一把火。
“阿煊,你知道我沒有安全感的,我們是夫妻,本來就是一心的,我的不就是你的嗎?”
“還是說,你不相信我的能力,認為我沒有辦法拿下這個單子呢?”
傅景煊當然不會這麼認為。
他不得不承認喬洛寧很有能力,更何況她背後還有喬家的加持。
隻要有她出麵,拿下這個單子簡直是輕而易舉。
在傅景煊點頭後,喬洛寧沒有絲毫猶豫地安排人送來了對應的合同。
在簽字時,傅景煊還感到了幾分詫異。
“寧寧,合同不都是一式兩份嗎?怎麼這個合同需要簽四次字啊......”
喬洛寧沒有給他查看的機會,隻是按著需要簽字的地方讓他簽下自己的名字。
可在簽最後一個名字的時候,他突然就頓住了。
“寧寧,最後這個名字,等今天晚上這個合同簽下來以後一起簽吧。”
“阿煊,你還不相信我嗎?”
傅景煊看著她明眸皓齒的模樣,一時間失了神。
他已經不記得自己多久沒有看到過她這副樣子了。
他對於喬洛寧的感情很複雜,利用大於喜歡,可他不得不承認,當初一眼所定喬洛寧還是因為她的張揚自信。
於是他舔了舔唇,坐到了喬洛寧的身側,隻是還沒來得及有動作,對方卻先一步開了口。
“傅景煊,那個範新月你打算怎麼處置?”
果不其然在問題問出口後,她看到了傅景煊惱羞成怒的臉。
“她就是一個剛出社會的大學生,一個小實習生而已,你怎麼就這麼容不得人!你不感覺她跟三年前的我們很像嗎?”
喬洛寧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盯著他。
隨機就看到了他的冷笑。
“也是,我們怎麼能跟您這個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比呢?我們算是什麼東西?喬洛寧,今晚的晚宴,你最好能拿下這個項目。”
房門被重重地關上。
她忽然就明白了一句話。
人性的自卑會滋生很多卑劣的東西。
而這份卑劣,會在他小有所成後發揮到極點。
否則的話,為什麼三年前他不對她說出這種劃分界限的話,為什麼三年前他不說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呢?
為什麼三年前,他不敢這樣對她摔門大聲嗬斥呢?
在看到夾雜在股份轉讓合同中的最後那份離婚協議書上欠缺的簽名時,喬洛寧輕歎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