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掛斷電話後,喬洛寧便擦幹了眼淚,開車前往公司。
成年人的世界裏沒有那麼多的傷 春悲秋,更何況她從小接受的就是精英教育。
以前全心全意的付出她不在乎,但是傅景煊既然做出了背叛,那就沒必要心慈手軟,勢必要討點利息。
想到這裏,喬洛寧嘴角泛起苦笑。
創業初期如果不是喬家背後幫忙扶持,公司根本不可能成長如此迅速,傅景煊更不可能如此順利融資。
不過幸好當初傅景煊特意將公司記在她名下,不然這些資產她還真得費一番功夫。
直到外麵的天色從日暮西斜到漆黑如墨,再飄起了魚肚白時,喬洛寧終於梳理好了公司所有資產。
手頭這些股份拋出,她打算直接出售,就算沒辦法撼動傅景煊地位,也足以換來一筆豐厚的報酬。
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外麵的景色,她在等著上班時間到來。
直到天色大亮,樓下傳來了嘈雜聲,她才看到了那輛熟悉的汽車緩緩駛來。
當初傅景煊雖然嘴上說車是送給她的,但隻是記在她的名字上,真正開車的人其實是他。
因為她不喜歡那輛車的配置。真正喜歡的人是傅景煊,所以他當初美其名曰以後他開車接送她上下班。
可她經常出差,他也經常會有飯局,真正坐上那輛車的機會屈指可數。
這一等,她就足足等了半個小時。
耐心告罄後,她坐回到椅子上,打開了車載監控。
隨即不堪入耳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傅哥,你......你輕點,現在還不安全呢,你一會傷到他了......”
那一刻,喬洛寧聽到了自己大腦的嗡鳴聲。
不知過了多久,那不堪的聲音才聽了下來。
“傅哥,我真能去你們公司嗎?我就留在家裏裏麵等你回來不好嗎......我擔心給你惹麻煩或者被喬姐發現。”
隨即她聽到了比方才的那番聲音更讓她心痛的話。“
小東西,不是你說覺得在家無聊,洛寧十指不沾陽春水,不喜歡處理公司那些事情,所以不會發現。”
“洛寧從小家境優渥,看不上我公司這些家當,你跟她不一樣,溫柔懂事知進退。”
喬洛寧隻感覺自己如墜冰窖,惡心夾雜著眩暈感幾乎讓她脫力。
曾經她想接觸公司的業務,是傅景煊說不忍心她做那些繁瑣的事情,要她做家庭主婦。
原來爸媽說的沒錯,人性的自卑並不會消失,就像是傅景煊已經功成名就,依然會滋生出最卑劣的算計。
她忙不迭地聯係中介,將車掛在了二手車回收平台上。
這些東西都太臟了,她不想要了。她努力平複好心情,推開辦公室大門。
女孩嬌俏的笑聲還沒消失。
“傅總,您別這樣,這是在公司,要是被人看到了......”
原本攬著女孩肩膀的傅景煊,幾乎是瞬間就將她推了出去。
“寧寧,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傅景煊笑容緊張朝著她走過來,喬洛寧下意識撤步,跟他保持距離。
“怎麼,你很不希望我回來?”
傅景煊伸手想攬她肩膀卻落了空,笑容中帶上了幾分尷尬,“怎麼可能,我很想你,怎麼樣,最近辛苦嗎?”
他說這番話時臉上的表情是那樣的真摯,如果不是她看到了那樣的場麵,聽到了那些話,或許真的就相信了。
“她是誰?”女孩還站在門口,蒼白的小臉上毫無血色,站在那裏整個人都在瑟瑟發抖。
“寧寧,這是我的學妹範新月,也是我現在的助理。”
喬洛寧看出來範新月身上的衣服是昨天晚上客廳中散落的那一堆衣服中的一件。
也看出來範新月跟方才車載監控中那個跟傅景煊交纏在一起的身影融合在了一起。
她收回了視線,反胃感湧上心頭,讓她隻看一眼就感覺惡心。
恰好此時辦公室的門被人敲響,是秘書。
“傅總,客戶在會議室等。”喬洛寧擺了擺手讓他先去處理,範新月被他小心地帶著離開。
連半個小時都不到,門外突然嘈雜了起來。
她趕到門口,恰好看到朋友從會議室裏麵出來。
四目相對的那一刻,朋友指著她冷笑地指責:“喬洛寧,你好樣的!”她追上去詢問原因,忙不迭地道歉,好不容易才安撫住對方的情緒。
回到會議室,她撿起被扔在地上的合同,隻一眼就發現了不對勁。
“這個合同是誰做的,怎麼能犯這麼低級的錯誤!”而她的質問,得到的隻是傅景煊又抽了一張新的紙張,輕柔地給範新月擦去了眼淚。
“喬總,對不起,都是我不好......”範新月抽抽噎噎,甚至道歉都沒有說完,便被傅景煊打斷。
“你這麼凶她幹什麼?不就是打錯了公司名字嗎,誰沒有犯過錯?那人還好意思說是你的朋友,連這點度量都沒有......”
那一刻,喬洛寧隻感覺自己的三年青春都喂了狗。她到底是如何費盡心思地選中這麼一個垃圾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