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知慧嚇得後退一步,後背緊緊貼到門板上。
它們顯然已經餓了,聞到她身上被小白蹭到了血腥味,其中一隻狼狗猛地嚎叫一聲,朝她撲過來。
許知慧害怕地大叫,連忙閃避。
可她身上的燒還沒退,腳步虛浮,很快就被另一隻狼狗撲倒。
鋒利的尖牙朝她咬下來,她抓起一旁的鐵棍格擋,哭著呼叫小愛,撥打崔景逸的電話。
“崔景逸救我,狼狗正在咬我,再這樣下去我會死的!”
崔景逸的呼吸明顯亂了,正要說話旁邊卻傳來方幼靈的聲音。
“景逸你知道的,一到晚上狼狗都會鎖在籠子裏,怎麼可能咬人?”
崔景逸的氣息瞬間平靜下來,聲音帶了幾分怒意。
“慧慧,你傷了小白就必須付出代價,休再撒謊騙人!”
許知慧的心徹底沉下去,渾身如同掉進修羅地獄,疼痛不堪。
他固執地為一隻狗討公道,卻忘了自己的女兒死狀有多麼淒慘。
甚至他還放任凶手折磨自己!
“崔景逸,你就那麼相信方幼靈嗎,那我呢,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她悲傷地質問著,滿含哭腔的聲音聽得人心碎。
崔景逸握著手機的手指不禁僵硬。
下一刻一道淒厲的慘叫響起。
“啊!”
狼狗鋒利的牙齒咬住許知慧的手掌,手腕也被爪子按在地上,仿佛要斷了。
血色彌漫,她倒在血泊中,連呼吸都帶著灼熱的疼痛。
意識越來越模糊,恍惚中看到崔景逸朝她衝過來,大聲呼喊她的名字。
也不知過了多久,許智慧睜開眼,發現自己已經在醫院了。
右手從手掌到胳膊都被緊密包紮著,微微一動,都是鑽心一般的痛。
崔景逸坐在床邊,眼下烏青,像是已經守了很久。
“慧慧,對不起,是看管的人不小心,竟忘了將狼狗鎖好,我已經狠狠懲罰他們了。”
許知慧嘲諷地勾起唇角。
“究竟是他們不小心,還是方幼靈故意指使?”
“許知慧!”
他猛地提高音量,想要訓斥,可看到她因為疼痛滿頭冷汗的樣子,終是忍住。
“你的手傷得不輕,醫生說好好休養的話能恢複日常活動,隻是......”
他聲音微頓,叫許知慧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隻是什麼?”
崔景逸微微皺眉,目光露出一絲憐憫:“慧慧,以後你不能再解剖了。”
許知慧的瞳孔猛地一縮,身體止不住地發顫。
她的目光緩緩落到自己手掌上,紗布上沁出的血刺痛了她的眼。
她再也不能從事法醫行業了。
自己從小的夢想徹底破滅,這些年的努力更是付諸東流!
淚水順著她的眼角落下,她癱坐在床上,身子因為痛苦縮成一團。
崔景逸忽然覺得心煩意亂,再也難以待下去。
他吩咐護士好好照顧,囑咐兩句後快步離開。
許知慧淒涼地笑了。
如果可以,她真希望從未遇見他。
就這樣,她開始一個人在醫院休養,崔景逸再也沒來看過她。
一周後醫生安排她出院,她正收拾東西時,接到了墓園工作人員的電話。
“許小姐,一位姓方的女士非要拆你女兒的墓穴,你快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