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知慧失魂落魄地回到家裏。
剛推開門就看到方幼靈正坐在沙發上,抱著一隻小狗自拍。
“小白爸爸,要不要和你女兒拍一張呀?”
崔景逸笑著湊過來,眉眼溫柔。
“好啊,求之不得。”
兩人一狗親密地倚靠著,宛如一家人。
許知慧的眼睛被狠狠刺痛。
小白爸爸?
女兒?
她再也忍不住,拿起枕頭狠狠扔過去。
“崔景逸,你把小悅忘了嗎,她才剛死啊!”
她聲音太過淒厲,小狗似是嚇到了,不停地狂吠。
方幼靈心疼地安撫。
“景逸,她幹嘛呀,像瘋了一樣。”
崔景逸本想斥責,可看著她枯瘦蒼白的臉,終是忍住了。
“慧慧,隻是開玩笑罷了,別太敏感。”
“你累了,我送你去休息。”
他朝她走過來,伸出手想要牽她的手。
可身後方幼靈痛呼一聲:“景逸,我肚子疼......”
崔景逸的手頓時收回。
“慧慧,你先回房,我待會兒再過去看你。”
他說完就連忙回到方幼靈身邊,焦急地要送她去醫院。
許知慧冷笑一聲,沒再看他們,回到自己臥室。
她衝了個澡,腦子昏昏沉沉地睡去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門猛地被人推開,一桶冰水朝她當頭澆下。
她冷得瑟瑟發抖,睜眼看到崔景逸陰沉至極的臉。
“慧慧,我沒想到你竟變得這麼惡毒,我真是看錯你了。”
許知慧一臉茫然。
“你胡說什麼?”
崔景逸直接伸手將她從床上拽下來,力氣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手腕。
她疼得受不了,拚命去推他,可男人緊繃的肌肉很難抵擋,她直接被拖到客廳。
地上滿是血,小狗的屍體靜躺著,內臟散在四處,十分嚇人。
方幼靈捂著心臟大哭,淚水洶湧。
“景逸,小白到我身邊才兩個月啊,姐姐要是看不慣它趕走就行,為什麼要這麼殘忍地殺了它?”
許知慧連忙搖頭,心中氣極。
“我沒有!”
“我有點發燒,洗完澡後就一直在睡覺,你少憑空汙蔑我!”
“別再狡辯了!”
崔景逸怒喝一聲,目光沉痛至極。
“我帶幼靈去醫院看病,家裏隻剩你和小白,你又善解剖,除了你沒有誰能做到。”
許知慧臉色慘白,仔細觀察著小狗的屍體。
“不是我!”
“它的傷口是專業醫療器具造成的,家裏根本就沒有專業設備,是有人把它帶走分屍的。”
她的腦子急速轉動著,猛地抬頭看向方幼靈。
“她是外科醫生,又去了醫院,分明......”
“不是的!”
方幼靈仰頭痛哭,抱著小狗的屍體哀號:
“我把它當成我的家人啊,我疼它都來不及,知慧姐,我知道你嫉妒我和景逸的感情,可你不能這樣汙蔑我,你這是逼我去死啊!”
她說完猛地去撞一旁的餐桌。
崔景逸連忙伸出手緊緊抱住她的腰,心疼之情溢於言表。
“幼靈,別嚇我,我不能沒有你!”
方幼靈從他懷裏抬起臉來,柔弱哭泣。
“景逸,咱們的小白死得好慘,你一定要給它一個公道!”
崔景逸看向許知慧,原本滿是疼惜的眼神,此刻冰冷至極。
“慧慧,你真的太叫我失望了。”
“來人,把夫人關到後院,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放她出來。”
後院?
方幼靈在那裏養了三隻狼狗,說是送給崔家保家護院的,崔景逸曾讓她去喂養,每一條都凶狠蠻橫,還愛吃生肉。
她恐懼地搖頭。
“我不去,崔景逸你不能對我!”
她悲憤地怒吼著,語氣到最後已是乞求。
可崔景逸隻顧安慰失去寵物的方幼靈,看都沒有看她一眼。
兩個保鏢走過來,直接將她拖走。
‘砰’的一聲,後院的鐵門徹底關上。
許知慧回頭,三雙猩紅的眼睛正惡狠狠地盯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