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知慧隻覺腦子‘嗡’的一聲,手中電話差點掉下來。
她不敢耽擱,連忙打車趕往墓園。
天空烏雲密布,她遠遠地看到方幼靈指揮著兩個工人正在挖女兒的墳墓,女兒的墓碑已經被推翻到一旁,眼看就要把骨灰盒搶出來。
許知慧的心簡直在滴血。
“住手!”
她瘋了似的跑過去,將兩個工人推開,像頭護崽的母獸一樣擋在墳坑麵前,崩潰怒吼:“誰敢再動,我就跟他拚命!”
“方幼靈,你到底想幹什麼?”
方幼靈微微一笑,容顏清純,眼神卻惡毒無比。
“小白被你害死,我總要好好為它安葬,這個墓穴很好,你女兒,不配!”
短短一句話,將她的心肝寶貝貶得連狗都不如。
許知慧氣得發抖,抓起一旁的石頭狠狠砸過去。
“不配的那個人是你,帶著你的狗滾!”
石頭擦著方幼靈的胳膊而過,弄臟了她的衣服。
她冷哼一聲:“吉時要到了,別跟她廢話,先把她拉走!”
工人們上前緊緊抓住許知慧的胳膊,而方幼靈拿起鐵鍬,猛地砸向中間的骨灰盒。
白色的灰燼一下子散開,被風吹得四處飄散。
“不!”
許知慧看著眼前這一幕,悲痛欲絕,身上迸發出超乎尋常的力氣,直接掙脫開束縛,然後撲到方幼靈麵前。
“你該死,該死!”
她瘋了一般一手掐住她的脖子,一手狠狠扇她的臉。
一個巴掌又一巴掌,打得方幼靈瞳孔渙散,叫都叫不出來。
“幼靈!”
匆匆趕來的崔景逸看到就是這殘暴可怖的場景,一把捏住許知慧的胳膊狠狠往地上一摔。
“許知慧,你瘋了嗎?”
她的身體被甩到地上,摔在了女兒骨灰麵前。
許知慧手指緊張地攏緊骨灰,哭得身子顫抖。
“阿逸,咱們的女兒成這個樣子了,怎麼辦,怎麼辦啊!”
她無助極了,像是從前遭受委屈時,向他訴說著。
因為這是他們兩個人的孩子,她潛意識裏覺得,他是唯一一個能與他感同身受痛苦的人。
崔景逸的心狠狠震顫著,然後一腳將兩個工人踢開。
“混賬東西,誰允許你們動這座墳的,不想活了是不是?”
兩個工人大呼冤枉。
“崔總,是方小姐讓我們這麼做的。”
崔景逸難以置信地看著正捂著脖子喘息的方幼靈,後者一臉無辜地搖頭。
“骨灰是意外灑出來的,和我無關。”
“那挖墳呢,總不可能也是意外?”
方幼靈見他懷疑自己,委屈地流淚。
“景逸,這幾天小白一直向我托夢,說它死得太慘太痛苦,我就找大師算了,大師說必須安葬在這個墓穴才能讓它往生投胎。”
“這個墓穴不適合安葬人,我這麼做也是為了小悅好啊,倒是知慧姐,不分青紅皂白地打我,還掐我的脖子。”
“她是想要我的命啊!”
她哭著撲進他的懷裏,仿佛自己遭受了天大的委屈。
崔景逸的怒火在她的淚水中消弭,伸手輕撫著她的後背。
“既然如此,我將小悅遷走,日後定為她尋找更好的墓穴。”
他轉臉看向許知慧,目光冷冽。
“慧慧,你要和幼靈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