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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開盡空成白海棠開盡空成白
淩晨四點半

6

司空圖南幾步上前,目光落在江落月手背不小心被濺上的小紅點上,眼神冷得像冰,猛地推搡了西棠一把。

手肘的力氣加注在西棠手腕上,飽滿通紅的水泡瞬間戳破綻開,疼的她眼前發黑,踉蹌著磕在一旁的桌角上,額頭血流如注。

可司空圖南卻隻顧著哄江落月,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隻冷冷地開口吩咐:

“你去外麵跪著,什麼時候大嫂不痛了,你再起來!”

台前的石子咯著西棠原本虛弱的身子,手腕的燙傷沒有經過包紮,已經開始化膿流血,說不出的可怖,她行醫的手可能就此毀了。

從前她手指稍微被草藥的刺劃傷,司空圖南都心疼不已。如今她傷重至此,他卻可以視若無睹。

經過的下人們紛紛在一旁竊竊私語,而裏間卻不時傳來司空圖南聞聲哄著江落月的聲音。

西棠搖搖晃晃地跪在台前,恍惚間憶起往昔,漫天大雪,他將貂裘披在自己身上的場景。

他說,我必一生相護!

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的她幾乎窒息。原來不愛了,連自己的生死他都可以棄之不顧!

原來這一生,來的如此之快!

天空不知何時又開始下起了雪,西棠穿著單薄的衣裙,傷口發炎開始發起了高熱,渾身滾燙卻無人問津,直到意識消散前,她看見司空圖南猛地推開門大步走來的身影......

再次睜眼,鼻尖縈繞著淡淡地藥香,還有司空圖南身上雪鬆的氣息。

“醒啦?”司空圖南聲音嘶啞,眸中帶著幾分懊悔,“太醫說你產後身子虛,加上多處傷口感染才會發熱暈厥。接下來的日子,大嫂那邊你不用去了,就在房中好好養著,一切等出了月子再說!”

西棠連眼皮都沒抬,眼神空洞地望著床幔發愣。

見狀,司空圖南眉頭微蹙,試圖想去牽她的手,她卻將手往被子裏縮了縮。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眼底最後一次懊悔被溫怒替代:

“西棠,鬧脾氣也要有個度!”

“若不是你小氣善妒,刻意傷害大嫂,也不至於鬧成現在這樣。這些年我守著你,一個妾室都不曾納穀過,明麵上給盡了你應有的體麵,你還要我怎樣?大嫂懷孕隻是一次酒後的意外,我也說了生下來也是認你當母親......”

“是嘛!”西棠扯著嘴角冷笑,“那我還得感謝你們這對奸夫淫婦是嗎?”

當初迎娶她之時承諾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男人,如今責怪她沒有讓自己納妾。真是可笑至極!

可“奸夫淫婦”幾個字卻讓司空圖南臉色徹底沉了下去,俊朗的眉眼瞬間布滿陰鬱。

他從袖子中掏出一張文書砸在西棠臉上,聲音冷硬如冰:

“仔細看看,到底誰才是真正的將軍夫人!”

西棠撿起跌落在地的紙張一看,臉上血色瞬間退盡。

是一張官府過印的文書,上頭明明白白寫著司空圖南在大哥死後迎娶江落月為將軍府正房夫人,而自己實際上是一個沒有名分的外室,連帶著她的孩子也是見不得光的私生子!

所以,連帶自己當年與他的大婚,也不過是一場虛假的騙局罷了!

“好好好!”西棠顫抖著連續說了三個“好”字,笑得肩膀發顫,眼淚毫無征兆地砸在文書上,印出殘損的斑駁。

“司空圖南,你好的很!”她一字一頓,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心口的疼密密麻麻地蔓延開來,幾乎將她吞噬,“一場戲,你竟演了十年!也真是難為你了!”

“也罷!你將稷兒的遺體還給我便好!”

司空圖南被她眼中的死寂刺的心頭發慌,脫口而出的話卻讓她覺得比冰還冷:

“屍身多日未下葬,視為不詳。大嫂心善,已經安排嬌嬌養的禿鷲為他舉行了天葬。待到儀式完結,自會讓你前去看他。”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轟——”

他的話像一道驚雷,狠狠劈在她的頭頂。窗台的樹影隨著風搖曳,映在她泛著青白的臉上,讓她半響發不出聲音。

緊接著,她渾身一顫,掀開被子光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剛踉蹌著跑了兩步,就狠狠摔倒在地。

“在哪裏?你別走!你不可以這樣對待他!”

可下一秒門外傳來了落鎖的聲音,西棠撐著地麵爬起來,拍著門板發出淒厲的嘶吼:

“司空圖南,你會後悔的。不可以......”

可他的腳步聲越來越遠,直到再也聽不見一點聲響。冷風從窗台灌進來。連帶著她最後的哭聲也散盡在風裏。

晚些時候,門終於被打開了。

江落月一手捂著肚子搖曳生姿地走了進來。看見西棠的樣子,她故作心疼地嬌聲歎息:

“呀~好好的怎麼鬧成這樣?”

“天葬完成的極好,嬌嬌而養了多年的禿鷲終於飽餐了一頓呢!阿彌陀佛,這可是百年難遇的大善事啊!你不去親眼瞧瞧?”

西棠的身子一僵,猛地站起身。推開江落月就往外跑去。

她奮不顧身地往前奔去,雙腳被路上的碎石紮得血肉模糊都渾然不知。

待到她跑到亂葬崗之時,一股濃重的血腥味裹著腐臭的氣息撲麵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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