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鐲子是18歲的顧念辰從家裏偷來塞給我的。
那時他笑得討好,說給我送個漂亮玩意,等我看明白是顧家的家傳物品時,
我嚇得連夜找顧祖母還回去,老人家卻笑著給我戴上這隻鐲子。
原來我本不該收下的。
現在我放在許清歡手中,她壓住嘴角嗔怪著,
“離婚三次而已,明知道隻是念辰哥的小懲罰,姐姐氣性也太大了。”
我眨了眨眼,
“不是氣性大,隻是把我不要的東西回收利用。”
發自內心的真心話卻讓哥哥黑了臉色,
“你真是被慣壞了,拿顧家信物做戲,我看你要怎麼收場!”
我沒有搭腔。
翻來覆去地爭吵實在粘牙。
顧念辰盯著我冷淡的神情,心中升起一絲暴戾,按住許清歡還鐲子的手。
“我不喜歡欲擒故縱這一套,”
“既然你已經脫下鐲子,那就三個月後複婚時再還你,別再鬧。”
不會有第四次複婚了。
看我沒有反應,顧念辰習慣性想來摸我的頭。
我後退一步,拉起行李箱走。
快到門口時,許清歡突然跑過來拽住我的衣角,
“姐姐要我和念辰哥避嫌,不就是介意他總是醉倒在我那嘛,”
她滿臉委屈道,
“可念辰哥是心情不好才來找我的。”
確實,顧念辰是個從不把負麵情緒帶回家的丈夫。
我抽絲剝繭地陪他一起解決問題時,他攬住我的動作,說女主人隻需要負責貌美如花。
而小姑娘熱烈明媚:“想這些煩心事幹什麼,一醉解千愁,我陪念辰哥喝到底!”
他在許清歡的邀約中消解掉一切情緒。
麵對我的質問,顧念辰雲淡風輕,“林林,我隻想把最好的一麵留給你。”
我拂開許清歡的手,
“我的第一個孩子流產時,他心情不好。”
“我肺炎快咳出血時,他心情不好。
“結婚周年,看來他也是心情不好。”
聽完,許清歡瞪大眼睛,顯得更無辜,
“可也不是念辰哥把你弄流產的呀。”
“那時念辰哥在陪我去山上祈福,三步一磕頭,望不到頭的階梯,頭都快磕破了,姐姐卻在懷疑我們曖昧。”
“你生病,可我身體也不好呀,指甲邊邊總是長倒刺,難受死了!念辰哥隻好帶我去看中醫。”
“結婚周年那天也是我和念辰哥成養兄妹的日子,姐姐不可以太自私。”
看著後麵臉色不虞的兩個男人,我笑著攤手。
顧念辰俊朗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僵硬開口,
“林林你別多想,自從你讓清歡過敏後她身體一直不好,我隻是想幫你贖罪。”
祖母走來打圓場,
“事情既然都解釋清楚了,你也別鬧了,都坐下把飯吃完。”
“得有個女主人樣,念辰才能快點和你複婚。”
我無言,直接大步離開。
卻聽到哥哥怒吼道,
“不就是說你幾句,祖母一直寵著你,你就這副態度?”
祖母確實寵我,她在我流產時替顧念辰守在我床邊,
卻也替顧念辰瞞著我,他一直和養妹膩在一起。
“你敢邁出去,我們兄妹之情就到此為止,以後死在外麵別叫我收屍。”
哥哥從沒說過這麼重的話,換作以前,我會驚慌到哭著認錯。
而此時,我隻是輕聲應了一句。
“好。”
見我真的要走,顧念辰上前一步:“池林......”
沒想到許清歡先一步撲上來拉住我:“別這麼說,我們四個說好永遠在一起!”
我懶得糾纏,她卻像個牛皮糖怎麼也甩不開。
掙脫之下,鐲子摔了出去,許清歡順勢後退幾步倒在碎鐲子上。
她嚶嚀一聲,像一隻中箭的小鹿。
幾人簇上去急忙把她扶起來,發現胳膊劃得一片血淋淋。
許清歡平時最喜歡護膚打扮,就為了以後當明星。
為了讓顧念辰對我徹底死心,竟然願意做到這一步,怕是要留不小的傷疤。
我不想再參和,祖母卻攔住我,
“你這孩子,還是長歪了。”
哥哥把許清歡護在懷中,死死地盯著我,像是要盯出一個洞來。
反而顧念辰走近我身邊,熟悉的沉木香撲麵而來,
“林林,我們年少就是夫妻,我了解你的秉性,知道你沒有推。”
我軟了神色,腦海中隱約浮現往日種種。
而後他話鋒一轉,
“但清歡對你之前作為實在有芥蒂,都舍得用前途來誣陷你,作為我的妻子,你就讓讓她。”
看著眼前高大的男人低聲下氣,心底涼成一片。
“你怎麼鬧我都縱著,可清歡是要當明星的,你換一塊皮膚我還是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