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南極天寒,正好回老宅帶上顧祖母以前給我買的厚衣服。
剛進門,聽到許清歡一聲驚呼,
“姐姐怎麼來了?”
哥哥冷冷地瞟過來,
“這是念辰祖母辦的家宴,沒人邀請你,湊上來幹什麼?”
顧念辰察覺我手上的行李箱,莫名覺得胸口有一絲發悶,
但想到三個月後的複婚,這股異樣又被壓下去。
“池林,你不會是想假裝離開讓我哄你吧?”
許清歡噗呲笑了出來,
“姐姐,在乎你的人才會哄你,你這樣會很尷尬的。”
我沒理他們,隻是繼續收拾衣物。
哥哥走過來一股腦的把東西都塞進去。
“裝,我幫你裝,離開我們你還能去哪?”
僵持中,祖母拄著拐杖來了。
“算了,池林再怎麼是你親妹妹,來了就一起吃吧。”
自從父母因為意外犧牲,是顧念辰的祖母一直照拂著我和哥哥直到長大。
小時候我嘴挑,祖母為了哄我吃飯學了好多菜係,就為了滿足我的口味。
為了感念祖母,我也該陪老人家吃完這最後一頓飯。
看著滿桌的辣菜,我遲遲沒有動筷。
我從不吃辣,這都是許清歡愛吃的菜。
祖母給我夾來一塊香辣排骨,看著油潤的色澤,我不自覺想吐。
以前為了示好,我請許清歡吃飯,給她夾過一塊薄荷排骨。
她剛咬下一口,就嚴重過敏進了醫院。
那是顧念辰第一次對我凶,
“為什麼強迫清歡吃薄荷?她今天差點死了你知道嗎!”
“我沒有強迫,我隻是以為她會喜歡吃......”
“憑什麼你以為所有人都要圍著你轉?就憑你是孤兒所以都要遷就你是嗎!?”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家,卻看到哥哥卻沉著臉,逼我吃完十斤排骨才算給許清歡賠罪。
從此我連看到薄荷,排骨的字眼都會惡心。
我實在沒忍住推開碗,祖母不滿地斥責我,
“林林,你看人家清歡多乖,你從小吃飯要追著哄,長大了還在耍小性子。”
我想要解釋,祖母卻擺擺手,
“聽說你鬧著讓清歡和念辰避嫌?”
“雖說你從小父母雙亡,心中難免陰暗。但清歡是個好孩子,不能心臟了看人也臟。”
我安靜地聽祖母說完後,下桌離開。
祖母突然朝我摔了筷子:“誰教你的規矩!”
許清歡攙著祖母安慰,
“祖母,姐姐不喜歡我沒關係的,您別傷了身體。”
祖母顫抖的指著我,
“要走可以,把你手上的家傳鐲子留下。”
他們沉沉地望著我,篤定我會再次妥協,這個鐲子對我意義非凡。
可我隻是低聲應了一句好,便把戴了九年的鐲子拿了下來。
看到我毫不猶豫,顧念辰臉上的從容瞬間消失了。
“池林!讓你取你就取嗎?你明知道這是我們家女主人的象征!”
麵對顧念辰失態的控訴,我注視著他,
“我知道,但是不重要了。”
擦拭最後一遍,我把鐲子放在許清歡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