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有些坐立不安地動了動,像是為了轉移話題道:
“對了安然,後天的晚宴,我打算帶她出席。”
“微微的能力不應該隻困於一間小小的店鋪。”
“你可不可以......”
他希望我讓出女伴的位置。
我點頭應好,他這才鬆了口氣。
可沈硯知絲毫沒有想過。
作為他的妻子,他的女伴卻不是我,會讓我成為多少人眼中的笑話。
晚宴當天。
沈硯知果然帶著林微出現。
換上奢華禮服的林微像是變了個人,自信,端莊,瞬間成為宴會上的亮點。
在看到我獨自出現時,議論聲越來越多。
戲謔,打趣,不懷好意的眼神也像刺一樣朝我射來。
“沈硯知的女伴不是孟安然啊,他身邊那個女人是誰?”
“這還不好猜嗎,沈硯知自從失憶後對孟安然就一直冷冰冰的,倆人分開是早晚的事。”
“可孟安然不是一直在努力讓他恢複嗎,說不定能想起來呢?”
“兩年了,要能想起來早想起來了。我看啊,沈太太馬上要換人了。”
“不過你們不覺得很奇怪嗎,為什麼單單忘記了孟安然,還每過一周就會忘記,像是某種詛咒一樣。”
這個疑問我曾經也問過醫生。
醫生說,大概是因為我對他來說很重要,所以記憶模塊中關於我的內容才會受到嚴重損傷。
他可以記住每一個人,唯獨對我,隻有一周的記憶。
沒想到我竟被這個謊言騙了整整兩年。
以為他忘記我是因為愛,還傻乎乎地費勁一切辦法想讓他記起。
讀書時期我很喜歡看韓劇,狗血橋段裏永遠少不了車禍失憶。
我曾笑著問他:“如果你失憶把我忘了怎麼辦?”
他氣勢洶洶道:“那你就狠狠揍我!我怎麼可以把最愛的然然忘記呢,絕對不可以!”
沒錯,沈硯知確實沒有忘記我。
他隻是故意的而已。
我望著遠處被人群包圍的沈硯知,他一隻手小心護在林微身後。
讓我想起他第一次帶我出席宴會時,也是那麼嗬護備至。
我有些喘不上氣,去洗手間洗了把臉,出來時竟然看到了林微。
她背靠著牆,視線直直落在我臉上。
“孟小姐,你好。”
此刻的她同之前在店鋪給我的感覺截然不同,女人的眼神更銳利了些。
“你可以跟硯知分開嗎?”
我微微睜大了眼。
沒想到她竟然這麼直接。
看來那天所見的單純無害是她偽裝出來的。
我笑出聲:“第一次見做小三還這麼理直氣壯的。”
林微笑了下:
“我之前確實不知道硯知有妻子。”
“可我既然遇見了他,我們彼此相愛,我也想為自己爭取一下。”
“他早就把你忘了不是嗎?那你為什麼還要堅持沒有意義的努力?”
我承認她這點說的沒錯,但她沒有立場說這些。
回到宴會廳後,我察覺林微一直看著我。
在沈硯知跟人交談時,她突然笑著朝我走來,親昵地挽住我的手。
我還沒反應過來,女人在我手臂內側的嫩肉上狠狠一掐。
突然的疼痛讓我下意識抽手。
她猛地往一旁的香檳塔倒去。
伴隨著玻璃碎裂聲響起的,還有沈硯知驚恐的喊聲。
“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