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硯知的車停在一家手工店鋪前。
他急匆匆下車,往店內跑去。
落地玻璃窗清楚地展示著裏麵的畫麵。
沈硯知蹲在一個年輕女人身前,這兩年麵對我時總是冷淡的神色上充斥著擔憂。
他一隻手握住女人的腳踝,另一隻手幫她上著藥。
像對待疼惜的寶貝般小心翼翼。
我自虐式站在原地,仔仔細細看著眼前這幕。
他看向女人時的寵溺,嘴角上揚的笑容,親撫她臉頰時的溫柔。
都像一把把匕首,狠狠捅 進我的心窩。
沈硯知離開後,我推開門走進了店內。
女人以為我是客人,笑著歡迎。
我看著貨架上的物品,突然頓住了。
這兩年來沈硯知隔三差五就會買一些首飾回來。
不是什麼名貴的奢侈品牌,而是最普通的手工飾品。
他說覺得適合我,看到就買了。
我還很感動,以為他即便失憶了也想著我。
原來我隻是個笑話。
見我站著不動,神色呆滯,女人突然將一串手鏈戴在我手上:
“姐姐,我瞧你有緣,這串手鏈就當是見麵禮了。”
她笑眼彎彎,瞧著十分單純無害。
難道他並不知道沈硯知的身份?
我張口欲說什麼,店鋪門突然被再次推開。
“微微,我有東西落這了,你......”
男人話音一頓,看到我,臉色驟變。
他猛地衝上前將我拽離林微身邊,眼神充滿警惕。
“你怎麼在這?你要做什麼!”
手腕被攥得生疼,我用力掙脫,看著他道:
“我來店裏當然是買東西,你這麼激動幹嘛?”
林微顯然也被嚇了一跳,反應過來後連忙上前跟我鞠躬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他是我朋友,大概是誤會什麼了,姐姐,真的很抱歉!”
沈硯知將林微拉到自己身後,安慰道:“微微,你不用道歉。”
我看著他們,強壓下翻湧上來的苦澀,將視線落在沈硯知臉上道:
“沈硯知,你不打算解釋一下?”
林微茫然地看向他:“硯知,你們認識?”
沈硯知緊緊抿了抿唇,突然拽起我往外走。
“我回去跟你談。”
我甩開他的手,微笑著看向林微,頷首道:
“你好,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硯知的妻子,我叫孟安然。”
林微的臉色瞬間慘白。
沈硯知的臉上閃過絲惱怒,咬牙切齒道:“我說了回去談!”
“怎麼了,有什麼話不能在這裏說嗎?”
我的尾音微微發顫。
林微的眼眶瞬間泛紅,沈硯知焦急地握住她的手。
“微微,你聽我解釋......”
她甩開男人的手跑出了店鋪。
沈硯知毫不猶豫地追了出去。
我喊:“沈硯知!你回來!”
他頭也不回地離開。
心臟像要爆炸般難受。
眼淚不受控製地掉落,怎麼擦也擦不完。
這天,沈硯知沒回家。
半夜,我看到他小號在社交平台上更新了動態。
照片是一張 林微的背影,配字:
【你那麼美好,我怎麼舍得讓你哭】
曾經沈硯知的朋友圈裏發滿了關於我的動態。
我吃個飯,睡個覺,他都要拿起手機偷拍。
朋友笑他是我的舔狗。
他還沾沾自喜。
如今他的朋友圈已經兩年沒有更新了。
沈硯知是第二天中午回來的。
男人久違地跟我促膝長談,話題全都圍繞著林微。
“安然,我隻把她當妹妹,微微是孤兒,這些年一個人走來很不容易,我昨天是怕你誤會傷害她,你別多想。”
“買那些首飾也隻是為了照顧她的生意。”
“昨天把你丟在那邊是我的錯,你知道這不是我的本意,隻是我的記憶還沒恢複......”
我體貼點頭。
“當然,我理解的。”
“我相信如果你恢複了記憶一定不會這樣的。”
我直直盯著他看,沈硯知的眼神突然躲閃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