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微倒在地上,裙子上都沾滿了香檳。
沈硯知立刻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林微肩膀微微發著抖,像在害怕什麼。
沈硯知猩紅著眼看向我:
“孟安然!我都說了隻把微微當做妹妹!”
“你的嫉妒心就這麼強嘛!”
四麵八方的視線朝我射來。
“孟安然果然發飆了。”
“誰能忍受老公被其他女人纏著啊。”
“不過你看沈硯知的樣子,孟安然輸了......”
“嘖嘖嘖,曾經的金童玉女如今也變了樣了。”
我的嗓子發堵,解釋的話哽在喉口。
沈硯知從小到大人氣都很高,喜歡他的女生不計其數。
可他向來隻親近我。
有女生挑釁我,在我本子上亂塗亂畫,他知道後很生氣。
“孟安然,你都沒有脾氣嗎?”
“你記住了,我喜歡的人隻會是你,以後再有其他人這麼做,你就報複回去,我替你撐腰。”
少年當初的承諾仿佛還在耳邊回響。
沈硯知扶起林微,冷眼看著我:
“孟安然,跟微微道歉。”
一道道戲謔的目光燙人般落在身上。
看好戲的人不少。
我看著沈硯知,紅著眼苦笑道:
“沈硯知,你說謊了。”
他眼眸閃爍了一下,很快又歸於平靜,用一種無奈又冷漠的語氣道: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也許過去的我對你做過什麼承諾,可我早就已經忘了。”
失憶,永遠是他擺脫負罪感最好的借口。
似乎隻要不記得,他就不需要對此負責。
心中最後一根線崩斷,我忽地鬆了口氣。
這場自虐式的解脫,終於迎來了成功。
我看向林微。
“林小姐,抱歉啊。”
“我會賠償您身上這件禮服。”
“很抱歉讓大家受驚了,今晚宴會上的酒水,都由我買單。”
眾人一愣。
似是沒想到我會這麼輕描淡寫地揭過此篇。
可我擺出的架勢讓他們很快意識到我的身份。
我不隻是沈硯知的夫人,也是孟家的千金。
一些想跟孟家攀好的賓客站在我這邊,幫著我將話題岔開。
沈硯知的眼中閃過困惑,但很快注意力就被林微吸引走了。
翌日,沈硯知一如往常從床上起來。
手下意識往旁邊一摸,卻沒有摸到意料之中的衣服。
心下驀地一空,他下意識找我。
最後在客廳看到了正坐在沙發上看雜誌的我。
“安然,我的衣服......”
我慢悠悠翻開一頁雜誌,頭也沒抬道:“衣服怎麼了?”
似乎是不知道如何開口,他道了句沒事便又轉身回了房。
之後幾天,我再也沒有在早上給他配好衣服。
沒有在他加班回到家後準備溫熱的夜宵。
也沒有再提起一次想帶他重返舊地找尋記憶的事。
沈硯知幾次看到我都欲言又止。
畢竟在他的劇本裏,他是失憶者,不可能因為我突然的改變而感到奇怪。
很快,時間再次來到了周一。
沈硯知又將忘記我了。
果然,他一睜眼就是驚恐地看著我道:
“你是誰?”
看著他卓越的演技,我真想給他頒一台奧斯卡獎。
我像過去無數次那樣,朝他伸出手,笑道:
“你好,我叫孟安然,是你的妻子......”
我看到男人眼中浮現一抹了然,以及藏得很深的自信。
我沒戳破。
隻是徑自從一旁的桌子上拿出一份文件遞到他麵前。
“不過既然你對我沒有記憶也沒有感情,所以,我們離婚吧。”
沈硯知身子猛地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