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映晚,你......不生氣?”陸聿修遲疑地問出口。
江映晚隻覺得莫名其妙,歪著頭,眼神裏滿是不解:“我為什麼要生氣?”
“你們師徒一起過生日,一起開心開心,是人之常情罷了。”
陸聿修眉頭緊緊皺起,眼前的江映晚依舊是他熟悉的麵孔,可那平靜無波的雙眸,卻讓他感到無比陌生。
他重重歎了口氣,語氣軟了幾分:“映晚,別再鬧了,你腿還受著傷呢......”
隻是他不提這腿傷還好,一提喬亦舒就氣不打一處來。
喬亦舒“噌”地一下站起來,指著陸聿修的鼻子罵道:“陸聿修,你還知道晚晚腿受傷了啊?”
“你到底有沒有醫德,要不是我弟弟來幫忙,你想把她扔在診室裏多久?”
不知是哪句話觸動了陸聿修的神經,他眉眼竟然柔和了些許。
“映晚,剛才醫院是我太衝動了,我向你道歉。”
“但你如果想見我,直接給我打電話就好了,沒必要先是弄傷自己的腿,又帶著喬亦舒的弟弟過來裝偶遇,故意讓我吃醋,你就不怕我當真了?”
陸聿修這話一出,原本就安靜的包間,此刻更是落針可聞。
江映晚都要被氣笑了,她心裏生出一股子無力感,甚至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今天的事情真的都是巧合。
確實是碰巧她受傷,碰巧遇到陸聿修接診,又碰巧訂了同一家酒吧聚會,碰巧在這裏遇到他們......
可這些巧合放到一起,在陸聿修眼裏,都成了她故意為之的鬧劇。
她試圖解釋:“我是來......”
就在這時,柳夢瑤扯了扯陸聿修的衣角,怯生生地說道:“師父,江小姐是不是又因為我才和你鬧別扭的?”
陸聿修剛想安慰,柳夢瑤就已經紅了眼眶。
她低著頭,聲音帶著幾分哭腔:“我知道都怪我,無論我怎麼解釋,江小姐就是不相信我。”
“江小姐肯定覺得我是故意纏著你,可是師父,我真的沒有......”
她委屈地哭出了聲,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般,撲簌簌地掉落。
那模樣,當真是我見猶憐。
緊接著她抬起頭,那雙含淚的眼眸故作倔強地看向江映晚,哽咽道:“江小姐,我真的不知道我到底應該怎麼做,才能讓你不討厭我。”
“難道就因為師父對我好,我就該被這樣針對嗎?”
“既然如此,那師父以後還是不要管我好了,我明天就去交辭職報告!”
話落,她哭哭啼啼地跑了出去。
陸聿修頓時麵露難色,猶豫地看著江映晚,心卻已然跟著柳夢瑤飄走了。
不等他詢問,江映晚就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開口道:“去追吧。”
陸聿修呼吸一滯,像是沒想到江映晚會如此“善解人意”。
可他來不及和江映晚解釋太多,落下一句:“你等我回來。”而後便匆匆轉身離開。
“瑤瑤!”他一邊跑一邊呼喚著柳夢瑤的名字,聲音急切得有些變調,在安靜的走廊裏回蕩著。
包間內的氣氛有些微妙,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喬亦舒率先打破沉默,她心疼地看著江映晚,眼裏滿是擔憂:“晚晚,你真的放下了?”
江映晚微微一怔,隨即沉默下來。
追了陸聿修十幾年,那是一段漫長的時光,怎麼可能說放下就放下?
但她清楚自己該怎麼做,清楚自己要做什麼。
末了,她點了點頭:“亦舒,別擔心,我們還要繼續去聚會呢,再不去她們該等急了。”
她又轉頭看向始終不曾說話的喬景宸,愧疚道:“今天真是對不起,害得你被瘋子打了,改明天有時間了,我一定好好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