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映晚在診室裏坐了好一會,腿上的疼痛才得到一絲緩解。
她扶著椅子緩緩起身,剛走了兩步,便疼得一個踉蹌。
無奈,她隻得給閨蜜打去電話,讓閨蜜派人來接。
不多時,閨蜜喬亦舒匆匆趕來,身邊還跟著一個和她長相有幾分相似的男人。
她一進門便看到這般慘狀,忍不住痛罵道:“陸聿修真是瘋了,不是未婚夫妻連醫德都不守了嗎?”
“把病人自己扔在診室裏,我一定要投訴他!”
江映晚看著閨蜜氣哄哄的模樣,心底的煩悶倒也散了些許。
她輕輕扯了扯喬亦舒的衣袖,開口阻止道:“好了亦舒,反正我馬上就要出國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喬亦舒這才將將罷了,回頭示意一直站在旁邊的男人上前。
“晚晚,和你介紹一下,這是我二叔家的弟弟,剛從澳洲回來探親的。”
“我知道你受傷了,我一個人也沒辦法把你帶走,就讓他來幫個忙。”
江映晚翻找著記憶,從前她的目光總是追隨著陸聿修,對旁人幾乎沒怎麼留意過。
好半晌她才隱約記起,好像是有這麼一個身影,在喬亦舒的生日宴上遠遠見過。
她禮貌地開口:“我記得你叫喬景宸,這次麻煩你了,謝謝。”
喬景宸似是沒想到她還能記得他的名字,嘴角不受控製地彎了一下,聲音溫和:“不麻煩。”
說完,他動作輕柔地將江映晚抱了起來。
察覺到男人的觸碰,江映晚身體瞬間僵了一下,下意識想要躲避,可腿上傳來的疼痛讓她放棄了這個念頭。
喬景宸抱著她重新換了醫生,處理好傷口後又帶她回到車上,一路上盡職盡責。
這般體貼周到,陸聿修從未有過。
眼看著天色漸暗,喬亦舒提議道:“晚晚,你馬上就要走了,我叫了幾個好姐妹,我們好好聚一下吧。”
“而且你今天也算脫離苦海,我們也該好好慶祝,就當是給你餞行啦。”
江映晚本想回去休息,但她實在拒絕不了閨蜜的撒嬌。
況且她這麼多年也確實太過緊繃,如今也該好好放鬆一下了。
她眉眼彎彎,嘴角勾起一抹笑:“好,都聽你的。”
喬亦舒選的酒吧離醫院不遠,開車十幾分鐘就到了。
隻是任誰也沒想到,當喬景宸抱著江映晚走進酒吧時,卻看到舞池裏,陸聿修正抱著柳夢瑤激情熱舞。
隔著人群,兩人的視線毫無預兆地相撞。
陸聿修先是一愣,隨即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鬆開懷裏的女人,走出舞池徑直衝到喬景宸麵前,二話不說掄起拳頭就砸在了喬景宸的臉上。
“誰允許你碰她的!”陸聿修怒吼道,聲音幾乎要蓋過酒吧裏的音樂。
喬景宸沒防備,被這一拳打得踉蹌著腳步向後退去。
可即便如此,他也沒鬆開抱著江映晚的手,而是穩穩地將她護在懷裏。
陸聿修還想再動手,江映晚眼神冰冷:“夠了!陸聿修,你發什麼瘋!”
她疑惑地看著眼前的男人,不明白他這又是想幹什麼。
酒吧經理察覺到這邊的混亂,連忙走過來,好說歹說將幾人請到了包間。
包間裏安靜得有些過分,隻有音響裏殘留的微弱音樂聲。
江映晚坐在沙發上,抬手揉了揉脹痛的額頭,視線不經意間落在了柳夢瑤身上。
隻見柳夢瑤穿著一條白色的連衣裙,此刻正站在陸聿修身後,雙手輕輕揪著他的衣角。
似是察覺到她的視線,陸聿修下意識開口解釋:“我們隻是在這裏給瑤瑤慶祝生日,邀請過你的,是你自己不來。”
聞言,江映晚隻是平靜地吐出一個字:“哦。”
陸聿修愣住了,他沒想到江映晚會是這樣的反應。
他原本以為江映晚看到他和柳夢瑤在一起,會生氣、會質問,甚至會大吵大鬧。
可是她沒有,她隻是平靜地坐在那裏,仿佛一個局外人。
這種平靜讓陸聿修感到心慌,像是被人兜頭澆了一盆涼水,澆滅了他所有的怒火。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濃濃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