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聿修的心跳空了一拍,他不可置信地看向江映晚,試圖從她的臉上看出一絲破綻。
可現實,注定要令他失望了。
江映晚麵色未改,眼神宛如一口枯井,卻看得他心裏莫名有些煩躁。
“映晚,你......”他張了張口,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原本準備好解釋的話,竟都被堵在胸口,悶悶的有些難受。
見狀,柳夢瑤眼神暗了暗,隨即又揚起一抹甜美的笑容。
她端著蛋糕往診室裏側走去,聲音柔婉,舉止親昵。
“師父,江小姐這是在展現她的大度呢,你趕緊去吃蛋糕,我來幫江小姐處理傷口。”
說著,她直接拉扯住陸聿修的手腕,男人寵溺地笑了笑,隨後站起身來調換了位置。
“江小姐,我今天晚上開生日派對,師父也在,你要不要一起來玩啊?”
柳夢瑤似笑非笑,手裏拿著鑷子,卻始終沒有動作。
江映晚眉心微蹙,想也不想就直接拒絕道:“我和柳醫生的關係,恐怕還沒好到這個地步,你們的聚會我就不參與了。”
她回答得太過正常,正常到讓陸聿修有些陌生。
若是從前,這種場合她一定會寸步不離地跟著他,用著未婚妻的身份,趕走出現在他身邊的所有女人。
即便他屢次強調和柳夢瑤之間清清白白,她也從來不會放心,更別提如此縱容,仿佛和她沒有半點關係。
他心底的煩躁不禁更甚了。
“映晚,瑤瑤也是想和你搞好關係,你畢竟是我未......”
“是什麼?”江映晚直接打斷了他的話,抬起頭對視上他的眼眸,“陸聿修,正巧說到這,我也覺得我們之間的關係該理清一些。”
“從前我求了那麼多次婚都沒能成功,足以說明我們真的不合適,不如就此機會解除婚約好了。”
“你說什麼?”陸聿修眉頭緊皺,聲音陡然提高,“江映晚,你又在鬧什麼?”
江映晚神色坦然,沉聲開口:“我沒有鬧。”
“是你說的讓我不要再煩你,我們解除婚約後我就不會再纏著你了,這不正是你想要的嗎?”
陸聿修被問得啞口無言,診室內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變得劍拔弩張。
柳夢瑤坐在一旁,眼眸微垂,嘴角卻不易察覺地勾了勾。
突然,她不經意間撞了一下托盤,裝著酒精的瓶子從托盤中滑落。
“哎呀!”她大叫一聲,趕忙站起身來,作勢要上前查看。
可冰涼的酒精已經灑在了江映晚的傷口上,那原本就疼痛的傷口,此刻更是如同被火灼燒一般。
“嘶——”江映晚忍不住痛呼出聲,額頭瞬間冒出冷汗。
在察覺到身旁有人靠近後,她下意識向後躲了一下。
可緊接著,便傳來柳夢瑤的驚呼:“啊!江小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為什麼要推我!”
隻見她摔倒在地上,眼眶通紅,委屈巴巴地看向陸聿修:“師父,我好疼。”
陸聿修這才回過神來,連忙蹲下身去扶柳夢瑤:“瑤瑤,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他語氣裏滿是關切,眼神卻冷冷地掃向江映晚,仿佛是在質問她又想耍什麼花樣。
江映晚傷口疼得厲害,觸及到男人銳利的眼神,心底寒意漸濃。
果然,在涉及到柳夢瑤的任何事,他都會像被下了降頭一樣失去理智。
她想要解釋,突然又覺得索然無味,索性兩人就這麼僵持著。
“江映晚,我不知道你又想使什麼新的手段,但我再說一次,不許你動瑤瑤。”
他一邊說著,一邊彎腰將柳夢瑤抱起,邁步向診室外走去。
在他看不見的視角裏,柳夢瑤縮在男人懷裏,看向江映晚時,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末了,他又留下一句:“解除婚約的事兒是你說的,你最好別後悔。”
話落,他大步離開,留下江映晚獨自一人在診室裏,身上和心上都痛得發麻。
望著那空蕩蕩的門口,她低聲呢喃:“放心,我永遠都不會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