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邊一頓,歎息著。
“好,我會讓律師幫你起草離婚協議。”
電話掛斷後,我靠在牆上。鼻尖湧上一陣陣的酸澀。
疲憊地閉上了眼。
半夜,我被一陣叮叮咣啷的聲音吵醒。
睜開眼,看到玄關處的男人。
“甘念?”
傅硯時愣了一下,皺眉上前,伸手摸了摸我的頭。
神情展露的擔憂很真。
“怎麼坐在這裏?身體不舒服?”
我目光一瞬不瞬看著他。
我寧願他像個沒有道德感的渣男一樣對我不管不顧。
也好過現在。
甜棗混在巴掌裏。
我深吸一口氣,將心口的窒息感擯棄,沙啞開口。
“你去哪兒了,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他倒水的動作一頓。
隻轉瞬即逝,隨後從容不迫走過來,將熱水遞給我。
“助理沒和你說嗎?我有應酬。”
我握著那杯溫水,心卻一點點變涼。
將手機拿出來,點開視頻放在了他的麵前。
屋內一瞬間便寂靜了下來。
“你找人跟蹤調查我?”
傅硯時站起身,語調不似方才的柔和,冷得像石頭。
他轉身,坐在了沙發上,臉上沒有一點愧疚和被捉奸的慌亂。
隻有煩躁。
一種事情失控的煩躁。
“甘念。”
他叫了我一聲,目光看過來,深吸一口氣,破天荒地向我解釋。
“她叫謝語棠,你知道的,謝家曾經幫助過傅家。”
“隻是好些年前發生了意外,謝家全族隻留下了謝語棠一個人活著。”
“她哥是我最好的兄弟,我不可能棄謝語棠於不顧。”
隨後站起身,上前抱著我,“好了,別誤會。”
“一個吻也不代表什麼。”
我抿了抿唇,手指有些僵硬,唇色漸白。
“不代表什麼?”
我輕笑一聲,帶著諷刺,“那你為什麼,從來不吻我。”
顧硯時表情一僵,慢慢鬆開了手。
沒了耐心。
“我不想吵架,總之,作為我的妻子,你必須接受語棠的存在。”
說罷轉身,沒再看我一眼,砰的一聲關上了浴室門。
“嗬......”
我閉了閉眼,覺得可笑。
這三年來的委曲求全,都是笑話。
這時手機彈出爸爸的消息。
「離婚協議發到你的郵箱了,一周後出發。」
我回了好,既如此,我也不必再壓抑我本來的樣子。
拿起手機給朋友打了電話。
“老地方等我。”
江月驚訝開口,“什麼情況,你家那位不是不讓你參加這種活動嗎?”
我脫下外套,露出裏麵的吊帶裙,冷了語調。
“以後都不存在了。”
一個小時後,我推開包廂的門。
砰的一聲,亮閃閃的碎片炸了我滿身。
“恭喜甘大小姐回歸正常生活!”
江月上前抱著我揶揄,“終於啊,三年了,沒你我都不敢點模子。”
我笑著推開她。
“今晚你點,點十個,我付錢。”
我被推搡坐在了包廂正中央。
酒精,燈光,音樂,都在麻痹我脆弱的神經。
江月湊過來,“今天視頻裏的女人,叫謝語棠。”
我點點頭,“嗯,我知道。”
她挑眉,小聲說。
“傅硯時告訴你了?那他有沒有說過,當初這兩人可是定了親的。”
“隻是後來謝家沒落,傅董踩高捧低,單方麵製止了這場婚事。”
“因為這個,這幾年傅硯時在傅氏集團,才會這樣全力針對這個父親,清剿他的心腹。”
我拿著酒杯的手猝然收緊。
陷入了失神和恍惚。
三年前,和傅硯時結婚後,我發現他總是很忙,很疲憊。
在我的追問下,他才說最近被他父親針對了。
我並不明白其中緣由。
隻以為是豪門常見的奪權之爭。
所以讓我爸入股了傅氏,全力用資金幫助傅硯時。
隻是沒想到......
竟然都是為了謝語棠。
我苦笑一聲。
仰頭,將紅酒全部一口悶,妄圖用酒精麻痹我快要崩裂的神經。
這時,包廂門被推開。
陳氏那個二世祖叼著煙,將目光落在我的身上。
而他身後,還拖著一個不停哭泣的女人。
正是謝語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