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得知男神傅硯時要公開選妻的時候,我正在酒吧大跳熱舞。
朋友笑著把手機遞給我,滿臉揶揄。
“甘念,你就別想了吧,人家第一個要求就是溫婉。”
我沒反駁,隻迅速衝回家脫下閃光吊帶,換上了一席雪白長裙,趕去了選妻現場。
和傅硯時結婚後,我似乎真的成為了他理想中完美的妻子。
不管是傅家還是集團,我都做到了極致。
隻是,結婚三年,我卻從未在這個丈夫身上,看到過一點情緒波動。
直到那天,朋友發給我一個視頻,裏麵燈紅酒綠。
而我那矜貴自持,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丈夫就這麼站在舞台下,仰著頭。
以一種卑微的姿態看著台上穿著紅裙吊帶的女人說,“我們談談,好不好?”
那一刻我突然悲哀意識到,傅硯時有情緒。
隻是對象,從來都不是我。
我摁滅手機,拿著剪刀,走向了那些我並不喜歡的雪白長裙。
......
布料撕拉的聲音在空曠寂靜的房間內格外刺耳。
我坐在地上,目光凝滯在上麵一動不動。
隻機械地重複一個動作。
不大一會兒,隻剩下滿地狼藉。
我喘著氣,胸口起伏著,像是塞了泡水的棉花,又冷又沉。
這時,手機叮咚一聲。
我斜眼一看,是傅硯時的助理。
「甘小姐,傅總晚上有飯局,會晚點回來,他讓我告訴您一聲。」
我沉默半晌。
將手機拿起來,指尖微動,一點點往上翻。
「甘小姐,這是總裁讓我給您買的禮物。」
「甘小姐,結婚登記那天總裁有事,我來代拿結婚證。」
「甘小姐......」
越看,我忽然意識到,在這段我強求來的婚姻裏。
竟然從沒感受過被愛。
甚至......
我和助理一個月發的消息,都比和傅硯時三年發得多。
甘小姐......
結婚後,他的助理依舊這麼叫我。
剛開始我還鬧過一次,埋怨他為什麼不叫我傅太太。
可傅硯時那時隻冷著臉,淡淡說。
“不要拘泥於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甘念,我的妻子不能不識大體。”
我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可喉嚨腫脹發澀,說不出一個字。
所以,我閉了嘴。
這時,手機不斷彈出的消息打斷了我的思緒,是那個朋友。
她發來語音。
“甘念!真是你老公啊!”
一個接一個的視頻叮叮咚咚的,讓我眉心有些酸脹。
我點開第一個。
台上的女人哭著讓傅硯時離開。
可他隻關了音樂,將所有注視著女人的男人,全部讓保鏢拖了出去。
“語棠,我們談談好嗎?”
傅硯時說著,伸手將她抱下了台,絲毫不避諱外人的目光。
將她緊緊抱在懷裏。
“當初說要等你並不是在騙你,如今娶別人,隻是為了應付父親。”
“傅太太,隻會是你。”
視頻戛然而止,耳邊很安靜。
這是我從未見過的,屬於傅硯時的另一麵。
一個沒有披著冰冷外衣,隻有正常男人情感的一麵。
一個從不對我展示的一麵。
還記得結婚一周年的時候,我試探著提出能不能去酒吧玩。
可傅硯時隻是微愣,用無奈的語調說。
“甘念,我的妻子不會做那些事。”
看著他眼底的排斥,我有些失望,便也不再提了。
如今才知道,是能去的。
語棠。
我聽過這個名字。
在新婚之夜,情到深處的時候,他抱著我叫過。
想著,手指不由自主劃到了下一個視頻。
傅硯時和她在大廳中央糾纏。
“少管我!”女人在他懷裏掙紮不休,“你既然放棄了我,又憑什麼管我!”
傅硯時黑著臉,“你這輩子,我都管定了!”
隨後,不由分說地將她一把抱起。
朝停在門外的邁巴赫走去。
視頻結尾,停在了傅硯時強吻她的畫麵上。
我踉蹌著站起身。
坐在床上失笑,笑得眼眶泛了紅。
原來,傅硯時真正愛一個人的樣子,是這樣的......
可我這個妻子,卻隻能通過別人才能看到。
何其可笑。
我目光落在衣櫃角落,那結婚後再沒有穿過的爆閃吊帶上,心口發悶。
隨後走上前,換上了它。
坐在窗台,給自己倒了杯紅酒。
酒杯反射出的月光,剛好落在我濕潤的眼角上。
半晌。
我拿起手機,給爸爸打了電話。
“爸,你說對了,三年了,我捂不熱他的心。”
“我會離婚,去m國和蕭家繼承人聯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