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話落,張老師就打電話給了媽媽。
不一會兒,媽媽發微信給我:
【晴晴,你在學校出什麼事了?】
【你們輔導員讓我和你爸立刻過去一趟】
無助和絕望席卷著我,快要將我吞噬。
萬一,連爸爸媽媽都不認識我呢?
萬一,連他們都覺得我是個冒牌貨呢?
但是......
他們是從小看我長到大的人,不會不認識我。
我在心裏給自己打滿氣,回了媽媽:
【媽,放心,沒什麼大事】
【你先和爸爸來一趟,到時候當麵和你說】
爸媽心急,買了最快的航班。
我在辦公室門口來回踱步,每一秒都像在受刑。
五個小時後,他們終於到了。
看見他們的一刹那,我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剛要喊出聲。
媽媽卻走上前,一臉禮貌又疏離。
“同學,麻煩讓一下,我們有事要進辦公室一趟。”
他們沒有認出我......
他們甚至覺得我是一個陌生人。
那一瞬間,我渾身的血液像是凍住了。
最後一道防線,徹底崩塌。
我像個提線木偶,跟在他們身後,一步步挪進導員辦公室。
張老師指著我,一字一句闡述:
“事情是這樣的,你們的女兒夏晴失蹤了。
“這個女生,硬要說自己是夏晴。
“你們做父母的,親自看看,她到底是不是你們的女兒。”
爸爸轉身看向我,滿臉震驚。
媽媽更是身子一晃,扶住桌角才勉強站穩。
辦公室裏靜得可怕。
片刻後,媽媽抬起手,顫抖著指向我。
“可我女兒......根本不是你啊。”
這句話,像一把刀,直直紮進我的心口。
眼淚再也繃不住,洶湧而出。
“爸!媽!我真的是晴晴啊!”我哭著撲過去。
“前幾天送我去高鐵站的是你們啊,你們難道忘了嗎?
“媽,你還在我行李箱子裏裝滿了你親手做的臘腸和辣椒醬,說怕我在學校吃不慣!”
話沒說完,“啪”的一聲。
一記耳光狠狠甩在我臉上,火辣辣的疼瞬間蔓延開來。
是爸爸。
從小到大,他連重話都舍不得對我說一句。
此刻卻眸光猩紅,死死盯著我。
“你還敢撒謊!說!你把我們的晴晴藏到哪裏去了?!”
臉頰疼,心口更疼。
我跪倒在地,死死抓住媽媽的褲腳。
我試圖喚起我和媽媽的共同記憶,一字一句吼出:
“媽!你最疼我了!你還給我取了小名叫橙子啊!
“五歲那年,我發高燒燒到四十度,是你抱著我守了三天三夜!
“十歲那年,你第一次給我買了榴蓮,你自己聞著難受,卻笑著看我吃光!
“十七歲那年,我偷偷早戀,你氣得剪了我的劉海,說要斷了我的念想!”
這些事,是隻有我們一家三口知道的事。
我越說越激動,眼淚混著鼻涕往下淌。
可媽媽看著我的眼神,卻不是心疼,更不是動容。
是和室友們如出一轍的,深入骨髓的恐懼。
她後退兩步,慌忙掏出手機,點開了相冊。
看向屏幕的那一刻,我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幹了。
那是幾張全家福。
照片裏的女孩,和爸媽依偎在一起。
可那張臉,和我,沒有半分相似。
接著,薑梨也掏出自己的手機。
同她合照女生的臉,和全家福裏的那張臉一模一樣。
我瘋了一樣,掏出自己的手機。
學信網、朋友圈、微博、小紅書......
所有能找到照片的地方,我一張張點開。
照片裏的人,有著和我截然不同的眉眼,截然不同的輪廓。
那是夏晴,卻不是我。
為什麼?
到底是為什麼?!
我的臉,怎麼會變成這樣?!
即使他們的照片有可能是P的。
可,我所有社交平台的照片,總不可能都被換成另一個人啊?
張老師站出來,又理智分析了一下。
“夏晴同學,你是不是背著你父母去整容了?”
我們三人一起瘋狂搖頭。
爸爸更是斬釘截鐵開口:
“整個寒假,晴晴一直在家,根本沒時間去整容。
“前幾天她返校去車站,還是我和她媽媽送的。
“她走那天,和以前沒有任何不同,還是老樣子。”
爸爸頓了頓,用顫抖的手指向我,滿是怒火。
“我不知道這個女生用了什麼法子,讓晴晴告訴了她一些秘密。
“但我保證,這個冒牌貨,她肯定不是我們的女兒!”
最終陷入僵持,張老師選擇了報警。
警察到後,為首的王警官提出了解決方案。
“去做親子鑒定吧,是不是親生的,一驗就知道。”
我們選了最快的加急鑒定。
第二天一早,鑒定結果終於出來了。